学校的操场修建了一年多,在三月底正式竣工。据说采用了先进的橡胶跑道,花费近十万元。
校长在百日宣誓大会上演讲完毕后,提出要在四月中旬举办第一届校运动会。
运动会主要是给高一高二的学生玩的,高三年级对此没什么反应,大概是见底下一片沉寂,校长拿过话筒鼓励道:“学习啊,要寓教于乐!学是要学的,但偶尔调剂一下也挺好嘛。新跑道,新起点,高考很重要,但人生不止高考!我们不仅要冲破高考这道红线,人生中所有的红线我们都要闯过去!你们说,对不对?”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来,主席台下没有人回应,班主任抱胸站在一旁,抿着嘴笑得意味不明。施志把单词本盖在脸上,无聊地伸懒腰,“听不下去了,这锅鸡汤有点腻。”
最后一学期,学校强制全体高三学生住宿舍。二模过后,学习节奏一下子加快不少,各科试卷铺天盖地地落下来,以前老师还会在课堂上讲解,现在讲不过来了,就挑些经典的题目细讲,剩下的留给学生自己看。
晚自习都用来考试,考完继续自习,统一到十点半放学。班主任的口头禅从“晚上早点睡”变成“回去多学点”,第二天早读困得睁不开眼,就站起来拿上书到外面去背。
我飞快地刷完最后一页物理题,撂下笔起身。施志随口问:“去厕所?”
“不是,我需要调节一下状态。”
他撇了下嘴角,仿佛见怪不怪,边计算着公式边说:“你从后门出去,这时候就别拉仇恨了。”
我们坐在靠窗倒数第三排,从后门出去的时候,经过王彦晖时他被我吓一跳,小说书往桌洞里塞的动作停下来,心有余悸道:“……我靠,你吓死我了承哥。”
“抱歉。”我向他点头示歉,头刚转过来,正对上班主任的视线。
大概是觉得我惯会偷懒,班主任特地问了句:“你这是做什么去?”
我顿了顿,说:“上厕所。”
他笑着让开了身,“那你赶紧去吧,回来我正好有个事儿要讲。”
我在楼道拐角处站了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又重新回到教室。施志看到我还一脸惊讶,“你不是出去找那谁了吗?”
我已经八天没见徐济了,被他一提,心里有点莫名烦躁。
班主任在上面讲运动会的事,我额头抵在桌沿上,低头翻看手机信息。
我们的上一条对话结束于昨天晚上,他说他刚吃完夜宵,让我早点睡。
“这个运动会呢,高三可以自主选择项目,参不参与也都行。按校领导的意思,第一届嘛,最好还是热闹热闹。这样吧,你们自己看,我就不管这个了,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