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点零几的时候,我到旁边的早点店买了杯热豆浆,拎着回去还没过两分钟,列车靠站的播报声音就响了起来。不一会儿,人流量越来越大,像散开的珍珠项链一般涌了出来。
我看到徐济背着包走出来,抬头四下张望,对上我的视线后忽而笑起来,向着我直直走过来。
他小幅度地跺了跺脚,单薄的长袖衬衣没什么御寒作用,宽松的裤腿下还露出一截脚腕。我把外套脱给他,他没有拒绝,大概是真的被冻得受不了了。
“怎么突然就过来了?”我问。
“啊,今天不是你生日么,想来看看你。”
我把热豆浆递给他,顺手接过他肩上的包,然后低头搜索附近的旅馆。他吸着豆浆虚虚地靠着我,我怕他站不稳,就伸手捞了把,给他看手机上的位置,“是在这里休息,还是去我学校附近?”
“都行,看你怎么方便。”
我想了会儿,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下午,”他咬了下吸管口,“票买好了。”
“那就在这里吧,”我说,“今天我只有一节课,明天可以请假。走,先去休息吧。”
我在火车站附近的旅馆订了房间,把东西放下后徐济去洗澡,我洗漱好后下去买早点,买完回来后看见徐济已经躺在了床上。
我摸他的脸,他没睡太实,一碰就困倦地睁开了眼,卷着被子翻个身,迷糊着把我的手枕在脸下,喑哑着嗓子问:“怎么了?”
我说:“先吃点东西。”
他没吭声,缓了良久才慢吞吞地掀开被子,坐在床边边塞着包子边问:“你要回学校了?”
“嗯,我下课再过来。”
他没什么胃口,咽下半个包子就算交代了任务,往后一躺瘫在床上,打着哈欠说:“那你快走吧,路上小心点。”
我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手刚搭上门把还没拧开,他突然惊坐乍起,从床上挺起身,发愣怔似的看向我。
“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重复刚才的话:“下课就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