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可以了吗?”
短短几个字吓得程嘉余不断摇头,讨好地趴在他的胸口。可程砚还是把他拖出被子,说,“出去。”
程嘉余孤零零站在床边,手足无措的样子,“哥哥,我不和他们玩。”
“哥哥……”
小孩反复呼唤,没有回应。最后柔软的嗓音渐渐染上哭腔,“哥哥,我好想你。”
他在床边站了很久,很小声地哭,像程砚从前告诉他的那样,安静不吵闹。
但程砚不再和他说一句话。于是他只能费力地擦干净眼泪,一个人离开了房间。
程砚从未假设过如果知道之后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他在这天晚上会不会作出某些改变。他从不假设,不用过去的事情惩罚未来。
他只是厌恶当下的每一分,每一秒。
三天后,他在工作间隙接到母亲的电话,说弟弟不见了。
程砚买了机票回家。他不觉得自己着急,只是程嘉余按照他的规定每天放学必须立刻回家,回家后不许再独自出门。他的东西出了一点差错,他需要进行及时的纠正。
他们找了一天一夜,在一座山上找到程嘉余。
程砚就在人群中,看到他的弟弟躺在树丛里,满身血迹脏污和被虐打后的伤痕。衣裳破碎,雪白的身体覆盖泥土,陷进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