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浅温柔的声音像是催泪弹一样,让崔煦的眼眶一瞬间红了。

他紧咬着牙关,不松手,不肯走。

一直以来都是他在逃跑,在回避,不是没看过徐拓对他冷眼相向的样子,但他知道,徐拓越是对他言语刻薄,就越证明徐拓生气。

他宁愿徐拓生气。

可现在,徐拓不生气了,他太温柔了,温柔的让人沉溺,温柔的让他害怕。

“你躺回去!”

他固执的说着这一句话,像个偏执狂一样。

徐拓站在他背后,“我躺床上你会回去吗?”

崔煦不说话。

双眸已经接近猩红,他的手像是感觉不到力一般的死死的攥着徐拓,死活都不肯松。

被他握着的地方渐渐泛白。

“听话。”

徐拓叹了一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去掰崔煦的手。他掰开一根,崔煦又重新捏紧。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徐拓脸上的温柔渐渐敛起,他看着在他病房里犯浑的小男生,狭长的凤眸里柔情不再。

“跟我耍什么脾气?”

他语气冷淡,带着几分轻嗤:“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好,可以无限制的纵容你?崔煦,我是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

“松手,各自体面一点,别弄得太难看。”

徐拓的视线一直盯着崔煦的后脑勺,沉痛掩于最深处,在那之上,是一片薄凉。

如冰如刃。

崔煦终于动了,他浑身的力气仿佛一瞬间被抽走,连带着握着徐拓手腕的手,也一点一点的开始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