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冷么?那就热死算了。

他心里藏着一点不为人知的不平,关掉了台灯,推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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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酒又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和上一次一样,浑身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端。

他的头七早就过了,家里的元宝通通烧了干净,妹妹戴孝的黑色袖套也拆了下来,除了供桌上多了一张怀酒的黑白照片,其他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

卧室门吱呀一响,怀母握着电话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眉开眼笑地,“好好好,我想再确认一遍,是五百万对吗?那扣了税会是多少呢?”

手机另一头报了个数字,怀母倒抽了一口气,有些肉疼,“这样啊……好好,那我明天就带着彩票过去兑奖。请问能支持银行卡转账吗?好的好的,太感谢您了。”

正在堂屋里做作业的小妹抬起头来,铅笔上留下了一圈小小的牙印。

她好奇地问,“妈,你在跟谁打电话呢?什么五百万?”

小妹今年也上初中了,心智比同龄的小孩成熟,怀母就告诉她了,“还记得你哥出事前买了张彩票么?”

小妹点点头,顿了半秒后圆乎乎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不会吧……妈,咱家中奖啦?!五百万吗?!”

怀酒微微一怔。

他从来不买彩票,只是因为那天发了两百块奖金,大家约好一起买彩票,他才顺手买了一张,号码是母亲的生日。

没想到一次就中奖了。

不过这样也好,他本来还担心家里的情况靠妈一个人过不下去,现在多了一笔意外之财,也算是因祸得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