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给你也无妨。”漆煦说,“凌老师是个完美主义者,我担心他挑剔得太厉害,影响我发挥。本来一两个月就可以完成的工作,指不定要我耗费半年,那就得不偿失了。”

凌江沅笑笑。

方子雲这时才后知后觉的觉出几分其他的意味来,反应了半天,才恍然大悟道:“你们是故识啊。”

“算是吧。”

“是。”

前面一句话是凌江沅说的。

“到底是不是啊?”方子雲又问道。

这一次漆煦没再说话,凌江沅叹了口气,很无奈的看着漆煦,说:“是。”

其实漆煦那句话,一半是开玩笑,一半却也是真心话。

凌江沅更年轻一些的时候,没想过要往学术研究上发展——那时候他敲架子鼓。平时很是温柔的一个人,当夜幕降临时,站在舞台上,一束灯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平易近人的小猫陡然间成为了一头嗜血猛兽,抬头时连喉结的上下滚动都变得性感起来。

他还唱歌,沙哑性感的喉咙瘙痒着每一个人心尖尖上的那一点肉,恨不得自己扒了皮全都送给他。

漆煦每每写给他的词都被他挑剔得连狗屁都不是。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挑剔完了之后却会拽着他的手腕问:“饿没饿,要不要吃我们学校外面的那家葱油拌面?”

早该在那个时候漆煦就该意识到,凌江沅并不温柔,温柔只是他的假象。

不过这个道理,过了很多年,漆煦才彻底的明白过来。

“吃点什么?”凌江沅看着发呆的漆煦,问道,“米蒸排骨还是——”

“葱油拌面?”漆煦恍惚间说出答案,“有吗?”

凌江沅也怔了一瞬,然后说:“这里没有。不过如果你想吃的话,下次我可以带你去一家,还挺好吃的。”

“那就下次再吃吧。”漆煦站起身,看了看一旁仿佛不存在的方子雲,“合同你到时候改一下我说的条款再给我寄过来,我会签的。”

凌江沅没拦他。

两人这一次依然没有交换联系方式。

但下一次见面却因为有了方子雲这一层联系而来得很快。

漆煦提了瓶红酒回去,灯亮着,门口摆放着一双女式凉鞋,漆煦顿时觉得头疼起来。

推开门,一股火锅味扑鼻而来,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锅红汤,漆柔君坐在地上,吃得红唇艳艳,含糊不清的喊道:“快来快来!一个人吃真没啥意思!”

“你来干嘛啊。”漆煦看上去很不耐烦。把包放了,打开冰箱,里面又一次被塞得满满当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