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冬冬!”白夜突然叫他,眼前这个人,是他曾经并肩战斗的兄弟,他们曾经一同出现在战场,但现在却只能对立而视,“如果有重来的机会,当时你没有被生物工程班招去,你会选择走另一条路吗?”
赵昭一愣,转而笑道,“但也不会是和你并肩而立了。”他神情在惨白的月光下,显得古怪无比,“你忘了吗?我可不是六年前被招到生物工程班的时候才接触到他们的。”
白夜瞳孔急剧扩张,突然意识到什么,一股寒意霎时从指间飞速蹿起涌向四肢百骸。
他那时候告诉谢景的——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在我八岁那年吧。
“白夜。”他叫他的名字,“我真心的忠告你一句,你最好不要趟这趟浑水,尽管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就这样离开。但是说实话,你最好还是安静地离开比较好,我是真的不想和你刀剑相向。”
每一秒都好像漫长得没有尽头,白夜半闭着眼帘,垂眸望着他,“可是有些事不是不想就可以不接受的。同样的,有些事,不是因为摆在明面上,知道前路会遇到危险、不是一片平坦、一步偏差就是深渊,就不去做的。”
赵昭挑眉,没说什么,是啊,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个曾经的队长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他在学院的时候,都是榜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了,怎么可能会因此放弃呢?
他终于迎着一路青白的月光转过身,“好啊,那到时候就各凭本事了。”
白夜微微凝着眸子,目送他一路走远,直至整个身影都消失在了浓墨的夜色中。
也是直到这一刻,他才算是真的失去了那曾经并肩的兄弟。
·
赵昭回到房间,才刚刚开门,陡然察觉到了不对劲,偏头一扭脖颈,猛然从后腰拔出三/棱刺刀向门后狠狠剁过去!
“当——”的一声,金属互相死死抵住,发出令耳膜极不舒服的摩擦声。
魏爻被抵在门后,躲闪不得,横握着折叠刀挡住他的进攻,面色波澜不惊。他近距离盯着赵昭的眼珠,“怎么?刚刚遇到别人的时候也没见你就这样直接刺过去了啊?”
赵昭心想,我操/你祖宗。他收了刺刀,嬉笑道,“别人可没有三更半夜摸到我房间的习惯。要是你是个女的,你信不信我当场把你办了?”
赵昭这个人,平常的时候看起来,只看面色辨不出习性,但是只要一出手,整个人又狠又凶残,说起话来也是噎人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