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一股腐朽的味道,好像那件厚重的黑色大衣很久都没洗过了,何颜皱着眉头忍受着那种呛脑仁儿的感觉。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这家伙不会对我做什么不轨的事情吧?何颜仍在抖动。

情急之下她开始闭上眼睛装睡,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等遇到合适的时机再溜之大吉。

这里没有钟表,也看不出是白天还是夜晚,她度日如年般地感觉过了好长时间,才敢眯缝起眼睛看一眼那人,只见他好像睡着了,眼睛闭着,纤长而浓密的睫毛踏实地盖在下眼睑上,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恬静之美。

该死,我又再胡思乱想什么?

何颜收起自己疯狂的想法,开始踏踏实实地预谋逃跑计划。

床距离门大概十米远,按十步来计算,以她现在落枕的情况来看最快也要三五秒到达,如果拼速度跑过去,那必然会吵醒床上的这位,他的大长腿想追上自己还不是秒秒钟的事儿?

不行,绝不能打草惊蛇。

何颜看了眼他,还在睡着,手掌仍盖在她的身上,使她行动受阻。

她原地翻动身体,他感受到了她的蠕动,也跟着翻了个身,这下可好,束缚从一只手变成了两只手,她被他抱在怀里,就像个娃娃一样,不仅逃跑计划变得难上加难,而且胸口还很有压迫感,让她呼吸不畅,只得大口大口地喘气。

逃跑A计划失败。

当那人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看自己怀里的“宠物”,此时的何颜已经因为拼命地用口鼻呼吸而极度口干舌燥,双唇干燥得像蛇蜕掉的皮一样,皱裂着。

那人起身下床,朝门口走去。

太好了,等他走了我就逃跑!

何颜双手攥紧小拳拳,期待着尽快逃离这个鬼地方。

可是那人走到门口,突然停住脚步,回身看何颜。琢磨了一会儿,说道,“我觉得你还会乱跑的。”

说完他又朝她这边走过来,在屋子的一角拖出一个大铁笼子,不费吹灰之力地搬到屋子中央,把何颜抱到里面,锁好。

那人满意地点点头,放心地走了。

何颜看着这大号鸟笼一样的“监狱”万念俱灰,双腿一软,坐到地上。

她的眼前,摆放着两个大碗,像猫狗专用的那种饭盆,一个里面放满了饼干,另一个里面是水。

这一刻,何颜的精神世界彻底崩溃了,她看着眼前的情景没控制住,大哭了起来,可是因为身体缺水,哭了半天愣是一滴眼泪都没流出来。

“我何颜上学时候是三好学生,参加工作是优秀个人,我拼成了出版公司的总编,我这么努力为的就是扬眉吐气,可现在呢?这是什么鬼啊!”

命运跟她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此情此景,她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都荡然无存,就好像满载着劳动成果的电脑突然被格式化了一般,再次开机,一切不止归零,准确地说是负值起步,眼前是宠物专用三件套——铁笼、饭盆和水盆。

这要是放在从前,何颜一定会勃然大怒,再打电话把有关部门投诉个遍,可是现在,她隐隐约约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士可杀不可辱”这句话说起来固然慷慨激昂,但使用它也是要分场合的,例如现在,就很不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