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的脸色难看,毕竟这是他被人拒绝了。
温凝拿捏着遣词造句,问:“她既不愿意,便算了罢,姑娘多了,也不好养。”
这次温凝和沈浪说好,没嫁人的姑娘,尽可以进沈浪的院子,等风头过了,只要愿意便可以恢复自由身。这中间,沈浪出钱养着,只挂着姨娘的名头。
今日沈浪专派了陆明去和温凝说,一定要酉金玉。现在事情闹得难看,温凝说这话算是全了沈浪的面子。
沈浪自个倒是放不下:“她是不愿意给人做姨娘,还是不愿意嫁侯府公子?”
“奴家也不知。前面同她说得好好的,后面她知道是靖远侯府的公子,便死活不愿意了。”温凝盯着沈浪的脸色。
沈浪深吸一口气,谑笑起来:“看来,名声还真得好好爱惜。”
他知道酉金玉拒绝他,大概是听说了他不好的传言。
他沈浪上辈子,便是个斗鸡走狗的性子,每日跟着一群狐朋狗友四处玩耍,打发时间,久而久之便不太好听。后来,周围人看他那处境微妙,便再有谁做了坏事,花名往他沈浪身上推,没人不信的。
造孽。
不过沈浪发话,让温凝再和酉金玉谈谈。
温凝叹一口气,金玉的事情,她必得尽心做好。
温凝一走,沈浪便洗漱了歇下,他躺在被子里,盯着烟灰色的幔帐发呆,无论如何睡不着,干脆起身擦剑。
可惜满脑子都是她给他认真抹药的样子。她的鼻息,似乎现在还烙印在他腹部。
真是要命。
沈浪承认,他喜欢酉金玉,第一次有了心动的感觉,对一个女人。毋庸置疑,就是她。
但是,若金玉只是不想做姨娘呢?刚刚温凝在的时候,他就问过自己,能不能将金玉娶回家。
答案是——不能。
无关家世,只是他心里的某些不确定。总觉得欠了某些火候,没有踏实的感觉。想到上一世的事情,想起最后被毒死时,面前那个天真可爱女人露出狰狞得意的笑容,沈浪嘴角浮起一丝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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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完饭,金玉回到房间,绿微不在,只霍芙对镜涂胭脂。
霍芙捧着胭脂盒,问她:“我听说主家给你安排顶好的亲事,你拒绝了。”
在姑娘们中间,不存在秘密这一说。消息比长了翅膀的小鸟还飞得快。
酉金玉看了看绿微空荡荡的床,只说:“没有合适可嫁的男人,宁缺毋滥。再等一等。”她打定主意,不能嫁靖远侯府的那个沈公子,他是个纨绔子弟。
“再等等,可就要连累主家受罚。”霍芙提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