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重新坐下去,快点写完吧。
谁知,沈浪突然说:“你的字,要练。”
金玉的脸霎时红了,她咬着唇,拿毛笔的手停了,墨汁滴在纸上,一大块,如同她心里逐渐放大的羞耻。另一只手抬起,掩住了已经写了的大半:“哦。”
她一个从没上过学堂的农村丫头,能识字写字已经很了不起了,为什么他老是要说她的字不好看?哼,金玉也生气了。
接着,沈浪捏了捏她的脸,张开手掌,包握住她的拳头,头俯在她上方,如同教习小儿练字一般,带着金玉的腕子移动,不时评点。
金玉被他这么一逼,耳边都是他鼻端的热息,哪还有心思听他的评点。
沈浪教了好几遍,金玉还是一点长进没有。
沈浪说:“你这字,要多练。”
又是这句话,金玉用肩膀撞开他:“不用你管。”
沈浪哈哈大笑,又凑过来,捏着她的手:“那我就是要管。”
沈浪在她的文稿上,划了几个大字,飞白挺好看的,可这是金玉她写了半天的重要内容啊。
“你怎么这么幼稚。”沈浪明显是来捣乱的,金玉受不了他。
沈浪伸手,抽了她的文稿,揉成一团扔了,将她打横一抱:“有什么事那么重要,快点睡觉。”
金玉还是生气,不过被窝里,沈浪拉着她的手,她没有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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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沈浪和金玉落脚京城,另一边的靖远侯府早已经得到了消息。
老侯爷坐在书案前,香炉里正徐徐袅袅升起白雾。这是安神香,侯爷抽出宣纸,写了两个字就扔了笔,闭目揉着两边的太阳穴。
这时候,宁氏进门来,她身后的齐妈妈上前几步,小心将手中精致小巧的茶杯递给宁氏。宁氏再递给老侯爷,柔声道:“侯爷,消消气,喝一口茶。”
老侯爷这才睁眼起来,接过那盏茶。
齐妈妈又静悄悄出去,带上门。
宁氏活动活动手指手腕,给老侯爷细细按压着肩颈,指法娴熟:“听说,浪哥儿他这次带了两个女人回京。酉金玉还是跟来了。”
“嗯。”老侯爷哼一声,“叫他不要带回来,他偏要,这不是和我作对么?!”
宁氏笑了:“侯爷,我倒觉得,浪哥儿他不是为了给您难看才这样做。”
“不是要给我难看是什么?”侯爷忍不了了,吹胡子瞪眼,“这些年在外头,是越发的翅膀硬了。”
宁氏说:“依小女子愚见,怕是这酉金玉太有本事了。这半年时间,竟能将浪哥儿迷得五迷三道的,允许她跟着来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