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感觉这个还未嫁过去的安阳郡主是不是即将要被首辅大人冷嘲热讽之后,再扔出太白府,众人都纷纷担忧地看过去,想着待会儿要不要做个和事老给沈家卖个面子,来调解调解?

这个准备上前的冯书隶也是这么想的,他素来听说过这个安阳郡主性子也不太好相与,对人也不怎么亲近,除了美貌以外,名声说实在也真的很一般,与这个名声更让人闻风丧胆,脾性更阴晴不定的首辅大人凑在一起,怎么听都觉得是要拆家的组合啊,他寻思着等等能不能说几句好话,就当为自己女儿的过错来弥补隔阂。

“下官来恭贺首辅大人,安阳郡主。”冯书隶毕恭毕敬地上前行了个礼,十分周到。

“哦?冯尚书这声‘贺’从何来,战士伤亡,本官难过得很。”顾凛幽幽道,表情依旧是那七分漫不经心,三分不讥,话也是真不好听。

他淡淡地扫了一眼冯书隶,前几天百善堂的事情过后,顾凛特地跑去给刘怀禹抱怨了几句,刘怀禹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回头就跟人把婚约给解了,可顾凛自然不觉得解气,他回头又给人散播了解约的由头,乃是“德行有失,言语污浊”,而至于传播她因为“不孕”而跑去找江砚这事,顾凛发誓,纯粹是常应做的。

所以本来只是解个婚约的事情,可能影响还不那么大,多了后面几道流言,这个礼部尚书的嫡女怕是没人敢来提亲了。

沈嘉宁扫了扫这个冯尚书,没想到此人脸色一如既往地淡定,没有任何尴尬,反而一个劲地附和顾凛……好吧,她转念一想,估计大家都太习惯顾凛的冷嘲热讽了。

顾凛没打算多搭理他,他压根不放在眼里,礼部尚书职位不低,可是在整个北周都知道沈嘉宁与他的关系时,他女儿还敢当街辱骂,显然他冯家也太不把他两个人放眼里。

他转头揽过沈嘉宁,想起这女人还在等他答案来着,低头道:“你乖乖吃东西我再回答你,嗯?”

语调微扬,声音低沉柔和,带着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哄,虽然在沈嘉宁看来这怎么看都更像是哄女儿。

沈嘉宁觉得有些许不自在,这么多人盯着搂搂抱抱就已经觉得怪怪的,顾凛还骚里骚气地还“嗯”了一声,这让沈嘉宁只想快步赶紧躲起来。

两人进去,徒留了一群四目相对的有点震惊的吃瓜群众,感觉对刚刚进去的首辅大人觉得有些许陌生,虽然之前也听说过两人关系甚好的传闻,可是亲眼所见还是觉得不敢相信顾凛竟然也会哄女子那一套,真的是奇了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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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宋书逸这直接跑晋州去了?”沈嘉宁觉得这是什么鬼乱七八糟的事情,“你们买通了南燕让他们故意制造叛乱?特地引宋书逸走?”

宋书逸是个顾全大局的人,断然不会放着有人入侵边界不理,而待在皇都跟顾凛耗时间,况且,他们也确实耗不起,注定是要输的,顾凛知道他不愿意降,刚好南燕传来边境动乱的消息,谈了许久,宋书逸马不停蹄地回军营重新修整,这两日估计就出发去晋州。

可这难道真不怕南燕趁机反噬吗?这不像顾凛的作风啊,宋书逸有这么好骗?

“怎么可能,长孙懿确实是我们这边的,但是南燕在边境的兵变是南燕那老巫婆搞得鬼,哼,刚不久才签订的两国协议,这才几天,这老巫婆也是真不让人安生。”

“可是长孙懿还在我们这里啊,还有那个肖氏,那不是南燕丞相的女儿吗?”这才刚过来啊,就敢打过来?是哪根筋不对了吗?

“嗤,那又怎么?”顾凛听到她这话有点好笑,看着沈嘉宁沐浴后那软乎乎的模样,忍不住掐了一下她的脸,“你觉得那对狗男女会在乎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