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呀,怕你死了这事很好笑吗?”霍绍钦深深地感觉,陶京西恐怕是个疯子,这事儿有什么好笑的,生死之事很严肃的好不好。

“只是想到肃风心里有我,就很开心,就忍不住想笑。”陶京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但看着霍绍钦这么着急,陶京西更是无端地生出喜悦。

听完这个回答,霍绍钦松开陶京西,虽然还是看着他,却板起脸来:“那你笑吧,小心一些伤口,要是再撕裂开,很难好,万一留疤不好看。”

听见留疤,陶京西倒是冷静了一点,虽然还是时不时地笑一下,却很克制不抖动身体。听出来霍绍钦是关心这事,陶京西问道:“要是留疤了,肃风会不喜欢吗?”

“男人留疤不算大事。”

江湖人不怕受伤,而伤疤也是男人的勋章,是男人的浪漫。

得到这个答案,陶京西像是安心了一样,重新在被窝里躺好,问道:“你今天一整晚都会陪着我吗?”

“恩。”

话题结束,虽然霍绍钦觉得难以理解,但是陶京西是个病人,也就不计较了,确定这人睡着,霍绍钦又继续看话本儿,只是隔一阵子看看陶京西有没有发热症状。

好在陶京西是个学武的,就算昏迷好几天,但只要醒过来,大多不会病情反复。天蒙蒙亮的时候,阿山送了早饭进来,陶京西还没醒,霍绍钦看见阿山还有点来气,又让他出去。

小男孩阿山以为自己是做了什么事情,惹得金主不开心,以至于想要开出他,阿山不想离开。这些天霍绍钦出手相当大方,给的钱够阿山一家一年的开销。

阿山的爸妈死于马匪之手,阿山还有弟弟妹妹,而前些天,阿山的弟弟却被人打了,要不是霍绍钦出现,阿山根本没钱带弟弟看郎中。

小男孩阿山用他蹩脚的中原话求霍绍钦:“我可以照顾他!会让他健康。”

“唉,你这小孩儿。”阿山扯着霍绍钦的衣摆不放,霍绍钦手里的奶茶碗差点摔在地上,霍绍钦害怕吵着陶京西,连忙安慰阿山:“小点声,小点声。”

阿山不敢开口,却也没松手。

霍绍钦放下奶茶碗,看向阿山,问他原因。阿山犹豫一下,还是告诉了霍绍钦缘故。

原本他俩遇到很偶然,刚好霍绍钦进城,阿山在城门口,霍绍钦找阿山问路,然后这小孩儿就给霍绍钦指路,后来就莫名其妙成了雇佣关系。先前霍绍钦倒是不知道阿山生活这么困难,只是觉得这小孩儿还挺有眼力劲儿。

这两人嘀嘀咕咕地在房间里说了半晌话,最后霍绍钦跟着阿山出去,房间里又重新归于安静。

看完感人肺腑的兄弟情,霍绍钦给阿山兄弟留下一笔钱,让阿山之后每天来送饭就可以,其他事情不用他做。看着阿山一副为什么呢?他有哪里做的不好的表情,霍绍钦有点头疼,难道他要告诉这小男孩,你靠近陶京西,老子不爽?

“你长大就明白了。”霍绍钦讳莫如深的给阿山留下这句话,然后溜了。

从阿山家里出来,霍绍钦去府衙看了看,得到消息说差役昨晚上连夜出发挖宝,暂时没有其他消息。想起陶京西,又顺便打听了一下怎么探望邵呦的流程……其实霍教主可以直接夜探府衙大牢,这些差役完全不会发现霍教主的行踪。

不过陶京西是个为人正派的君子,应该不会想这么进去。

东想西想的霍绍钦走到了一家酒楼跟前,里头饭菜飘香,跟其他大漠饭菜全然不同。想到自打踏上来大漠的路,从来没吃过苦头的圣教教主,就没好好吃过饭,霍绍钦不自觉的往里头进,想要祭祭五脏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