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因把羽毛给他,见他食指中指一并,在羽毛上划过,那羽毛倏尔变得匕首般锋利,他把羽毛重新塞回她手里:
“留着,比人类用的刀剑好使,”他一顿,再道,“小心山下那些人。”
佟因心里感动,小心翼翼用布料包裹他的羽毛,扑上去轻抱夫诸:“谢谢。”
他垂着眼一声不吭,讶然过后想回抱时,佟因已经松开。
佟因心情终归还是凝滞,她张了几次口,艰难问:
“他呢?”
夫诸明白她问谁,沉默半响方道:“庙主三日来一直在内殿,没出来过,谁也不见。”
“他要杀我?因为我是道族?他跟道族到底是什么仇怨?我下山能去哪里?我可以离开这个村子吗?”
一连串的问题,是她这几日一直在思考,也一直得不到答案。
“道族跟庙主的仇已经两百多年,算不过来,轻易不能化解,将来的某天还会有一场恶战,你不要想着化解两方的恩怨,只是徒劳。
至于下山去哪无所谓,不要再出现在庙主面前,我没见过他如今的状态,我和魑摸不透,也控制不住。”
他冰冷又复杂地瞥着主殿的方向,又急又快地道:“因因,躲远一点,我不希望将来看见你的尸体,快走。”
佟因心情复杂地点头,他催促望着她,最后她还是抱着侥幸多问一句:“小、小白……死了吗?”
她害怕得到肯定的答案,从前她云养的猫猫狗狗病死了,她会伤心好几天,何况还是她亲自养了一段日子的小白。
夫诸摇头,指了一个方向:“在那边关着,你要去救的话,可能会被庙主发现,到时候走不掉,下山吧,别管。”
佟因点点头,顺着之前周巫走过的顺序而去,
往前两步后,她回头,看见夫诸电线杆般立在屋檐上,羽毛披风飞起,深深凝视着她。
“夫诸,我能问问你是什么身份吗?”
她心里充满离别的悲伤,不愿意到离开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他目光如火光晃动,无声点头,好一会才说:
“我是凶兽,所到之处带来洪水之灾,我跟魑一样,曾被道族的人抓住,我存在的时间比她长。”
夫诸立在屋檐的身影几乎化为石雕,融于天地之间,他声音更深:
“因因,如果你某天真的离开了村子,不要回天灵族,我不希望跟你对上。”
“再见,夫诸,替我跟魑道别。”
佟因闷闷地说完,在夫诸深邃的目光中彻底扭头离开屋顶。
她没有马上出庙,而是去了夫诸指的方向,在一个厢房里找到被捆住的小白,旁边还躺着奄奄一息的周巫。
她惊讶,原以为周巫会死,没想到还和小白绑在一起。
小白看见她,呜的一下狗眼里哗啦啦流出眼泪,“因因!你怎么才来,我快饿死了……”
它整整饿了三日,怀疑李追玦要把它活活饿死。
“嘘,别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