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实上,没有一人敢拉住韩子高灌酒——身边杵着个门神似的皇上,谁敢?!

韩子高就像没有看到身后的人一般,径直离了宴席,信自走着。

陈茜看着他扥背影,欲张口数次,却都没有开得了口。

说什么?

说别走吗?

他那日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可自己没有想到,他会如此急不可耐——前日呈上的奏折中,极清楚地请旨再过三日就出发。

算一算,就是明天。

就这么,急切地要离开自己,离开建康吗?

算好了时间只等这亲事结成便要离开吗?

“皇上再这样跟着微臣,会有更多的闲话的。”清清冷冷的声音,从前面那人的身上传来。

他住了脚步,却没有回身的意思。

陈茜算着二人间的距离。

不过五米远。

却好似隔了万水千山。

“你这么急切地要离开吗?”嘴里残留的喜酒方才是尝不到味,此时却是觉出味来——分明的苦涩。

“结局已定,何必平添烦扰”韩子高悠悠说了句,毫不留恋地迈开了步伐。

“等等!”陈茜看着那人愈来愈远的背影,仍是止不住喊了一声。

他停下,单薄的背影仿佛在无声地等待他的话,也在无声地做好准备,抗拒他所有的挽留。

“你心里可还有我?”

韩子高背对着陈茜,无声地苦笑。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

始终不过是华梦一场。

大梦三千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