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吟撇撇嘴,啃着鱼骨头上的碎肉,一条鱼脊椎被舔得干干净净。
高野明看着她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便也不多说什么,撩起衣袖拿起树枝又去溪中叉鱼。
江吟一连吃了三条鱼,满足地砸巴着嘴,靠着身后的大树上。
“饱了?”
“嗯。”
高野明走过来,坐靠在树的另一边。
“要喂饱你这只小馋猫还真不容易,我看那位晏大人有的辛苦了。”
“喂!”
高野明轻笑:“难道我说错了?你们之间的默契和信任难道不正是男女之情吗?”
江吟歪着脑袋想了想,说不定是友情呢。
“我之所以回到左大臣府,是因为外公去世了。而他府中的男童都在后宅中的争斗中成为牺牲品,没有继承人,他们正好把我带回去做继承人。”高野明的声音低沉。
“后来又有嫡子出生,你才被送去修行忍术?”江吟追问道。
“是。外公是在为贵人演出的时候,被割喉。理由可笑之极,那人只是想要看看他是怎么发出这么多的声音的。不过,他一直不知道我就是那个口技艺人的孙子。”
江吟眼睛微微睁大:“那人就是原业雅皇子?”
“娘子真得很聪慧。”高野明轻轻叹了一口气。
“看来他也不是很受你们天皇宠爱,不然怎么会被派来执行这种任务呢?”
高野明摇头:“这不是天皇的主意,而是他与别人擅做主张。”
江吟心中一凛,犹豫道:“为什么你把这些都告诉了我?你不想——”
活了吗?
高野明几乎是同时领会到了她的未竟之意:“娘子想多了。”
江吟悻悻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哪里能怪她,谁让高野明一股脑的把自己的事都说了出来,这么隐晦的事情也都告诉了自己。
这很像电视剧里面,人死前对于一生的唠唠叨叨。
一只手从后面伸了过来,狠狠地搓揉了一下江吟的头发。
“乌鸦嘴。”
江吟不过后来仔细一想,如果高野一心想寻死的话,那根本没要裹挟着她狂奔一整晚来摆脱禁卫军,直接与那皇子同归于尽更干脆不是?
“你可知你们大衍朝有一个阴阳教的组织?”
江吟瞳孔微微放大:“你怎么知道?”
“正是阴阳教的教主找上原业雅,与他谋划了此次麟德殿刺杀三位外使之事,想要借此动荡大衍社会。其心可诛。”高野明的声音微冷。
“你可知道具体哪些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