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云起兮 见渊见渚 1574 字 2024-03-16

魏王起身背对着我,颤巍巍地朝湖里洒了一把鱼食,声音有些沙哑道:“唉,原本谁都不想再提当年,可既然子期已经告诉你了,就说明他是真的放下了,我该替他高兴的……孩子,这世上有一个词,叫做身不由己,当真是……身不由己啊,你不怪你叔父就好。咳,不提了,如今你都这么大了,真是叫人高兴的事情。”

魏王断断续续地说着话,我听不大懂,不过他似乎只是说给自己听的。说罢,又坐下来拉着我要一醉方休。

我还没缓过劲儿来,云起他爹又开始喋喋不休。

这时,侍卫上前禀报该是进宫的时辰,他爹这才走了。华灯初上,皇上在宫中摆宴,给老魏王接风洗尘。听云起说,他爹是在西北的凉州云游时巧遇准备回京的故友,便顺道与他一同回来,见见旧人,过不了几日就走,因为云起他娘还在凉州放羊。

我:“……”

云起一直靠坐在亭中的柱子上眯着眼睛打盹儿,看他爹走远了这才移坐到我面前,脸上写满了迷惑:“程先生以前发生过什么事儿吗?怎么连我爹都能红了眼眶子……”

“我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

云起见我脸色不大好看,以为我不愿意向旁人提起,便安慰道:“都是些过去的事了,不必放在心上……”

沉默了一会儿,他似乎突然反应上来:“不对,你诓我爹?其实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朝他眨了眨眼睛。

云起半躺在睡椅上,捏了两粒旁边碟子里的花生米放在嘴里,想到刚才我与魏王的对话,边吃边笑话我:“你擅长的是女工、刺绣和琴艺?性情温良?”没错,方才魏王询问我的喜好时我的确是这么跟他说的。因为我私心想着,名门贵族大多都以精通琴书画诗酒花茶的大家闺秀为标杆,而我顶多算个落落大方。总之,不能给程叔丢脸就是了。

我仰起头,面不改色道:“对,我就是这个样子的。”

云起哈哈大笑。

我看了他一眼,知道他不过是想要打破刚才那个奇怪的气氛,给我舒舒心罢了。

后来,我们也都很有默契地没有再提及此事,因为害怕知道真相后无力承担,所以宁愿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日,我与韩千问约好己时一刻同去京郊杨家。出府时,正巧碰见下朝的云起。他瞥了一眼我背上的药箱子,挑眉:“敢问叶大夫,这是要上哪害人去?”我听出来了,这是□□裸的讽刺,遂回道:“叶大夫先害死你好不好?”

不知这句话哪里逗乐了他,冲我摊开手说:“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