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姣忙坐直身子,把手从裴谨手里挣脱出来,浅浅和陆方砚行了个礼走出去。
陆方砚目送沈姣出去,这才回头望向榻上的裴谨:“你这伤,可还要紧啊?”
“不是什么要紧的伤。”裴谨强撑着坐起来,“你负责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么?”
陆方砚合起折扇,在他床头敲了两声:“你放心。来就是为着告诉你,万无一失的。”
沈姣拎着食盒回来的时候,陆方砚已经没了影子。
“陆世子不留下来尝尝点心再走么?”沈姣环顾房内,确定陆方砚的确影子都没了之后疑惑道。
裴谨微眯着眼看她:“上次,我是在彦儿手上吃过一回亏了。这次绝对不能给陆方砚截胡的机会。”
沈姣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把整个食盒都放在他床沿,缓缓推到他手边。
“打开看看,不喜欢的话给你雕其他的。”沈姣扬起下巴,小小的得意在脸上都藏不住。
裴谨拉开食盒盖子,就见里面放着垒的整整齐齐的十几块糕点,他伸着指头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是十七块。
而每一块糕点上都雕刻出了一只幼虎,旁边写上了数字,从一到十七一个不差。
“我还在家时,总是这样给阿阳过生辰。便想着,殿下的生辰我错过了十七次,应该一起还了。”沈姣数着糕点挨个解释,“这个是红豆糕、那个是枣泥的、旁边的是桂花……”
还未说完,裴谨那张俊朗的脸便再次在她面前放大,一手揽过她的腰,将她放在腿上重重亲吻。
良久,裴谨松开她,凝视着她慌乱的眼神道:“怎么办,我好像开始后悔了?”
沈姣懵懂地看向他,裴谨盯住她耳垂那颗小痣,凑上去轻咬了一下然后道:“后悔还没把你娶进来。”
沈姣只觉得今日格外不同,裴谨咬住她耳垂时她仿佛整个人都软成一滩水,浑身上下都涌动着一股格外奇怪的感觉,似乎即刻便要将她吞没。
是以裴谨刚一放开她,她便把食盒向里推了推,自己出了门。
裴谨的伤在万寿节前终于是好的差不多了,皇帝派人慰问过一次,林渺渺也曾登门想要侍疾,无一例外都被裴谨派赵应挡回去了。
而沈姣则听了裴谨的话,只对宫内推脱日前受了惊吓不宜面圣饮宴,连带着留了沈夫人照看她。
沈夫人自从沈复山出征便不怎么离开佛堂,今日也是好兴致,避开宫里繁琐的宫宴,偷得浮生半日闲地和沈姣坐在窗边打璎珞、绣鞋袜。
“好久不碰这些东西,都感觉手生了。”沈夫人一边分线一边笑道。
沈姣则拿起花样子比对着哪个更好看:“干娘又自谦了,想当初第一次来南阳的时候,送给我和阿阳的香囊可真是不知道精致成什么样子了。那上面的木芙蓉,当真能引过蜜蜂来。”
“只盼着他们在边疆一切都顺顺利利的,过两日等做好了,我叫阿旺一同捎去给他们。也算是我们这些坚守家宅的女子的一点心意。”沈夫人将手中的线缠了又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