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两人便去了林家,天色蒙蒙,院中还是灰沉的,可屋里却是明黄大亮,许汜正欲敲门,可手刚触及木门,便开了一丝缝,同时屋里人说话了。
林俞佑扶着他的妻子,在屋里慢慢走动,傅宁枝面黄肌瘦,双眼深陷,唇色淡白,一副久病之人模样,然而她的眼里却泛着柔光。
林俞佑一面小心翼翼扶着她,一面道:“宁枝,我说你还是回去躺着得好。”
傅宁枝轻轻摸着还未隆起的腹部,满目柔意,笑道:“躺久了对孩子不好,俞佑你说,这是男孩还是女孩。”
林俞佑将手覆在她手上道:“男孩女孩都好,主要是你得好好的。”
许汜听着他们的对话,却觉得有点心酸,毕竟傅宁枝连一个月时间都没了,便敲敲门。
林俞佑将傅宁枝扶着坐下,对她道:“我去开门。”来到门口,一打开见到是许汜,眼里蓦地泛出光,微微激动道:“小许大夫,可是有法了。”
许汜见他此刻希望满满的模样,又怎说得出,毫无办法四个字呢。
林俞佑见他不说话,便将他请进屋,许汜忙止住他,道:“林叔,我就不进去了,这是给林姨的药,每日一次。”便要转身,而林俞佑却喊住他,道:“小许大夫,有办法吗?”
许汜看了眼,屋里正坐着温柔地抚摸腹部的傅宁枝,便道:“林叔,我与父亲会有办法的。”就同婴隰一道离开,却走到一半,又回头道:“林叔,其实林姨多走走是有好处的,只要不出汗便可。”
接连几天,许柏葚和许汜都在翻看医书,然而婴隰便帮着凌桑做饭打扫,给他们端茶。
那日婴隰正在院里懒懒散散地扫落叶,便见到有一人匆匆忙忙地跑进来,先是在院中张望,便忙不蹑跌地走向他,道:“小隰啊,许大夫在吗?”
婴隰见他焦急得很,便指了指屋里,那人便慌忙地往里跑。
许汜和许柏葚正在书堆里,还未抬头便听见有人喊着,“许大夫,救命啊,许大夫。”
两人忙将头抬起,便见张白元已经跑进来,拉上许柏葚便往外走,边走边道:“许哥,快去我家看看吧,我娘不好了。”
许柏葚见他着急,便跟着他走,却又回头给许汜递了个眼色,许汜便忙拿出柜上的银针囊跟了上去,而婴隰正在拿着扫帚瞎舞,便见到许柏葚和许汜先后跑出院,忙将扫帚往旁一推,跟上去。
几人来到张家,许柏葚替张母诊脉后又针灸,便道:“从脉像看只是普通的头疼脑热,然而从面色看......。”轻叹一声,又道:“我去回去抓点吊......。”又不忍心说是吊命的药,改口道:“白元,你先照顾好你娘,我先回去抓点药来。”
张白元忙点头应好,又去看他母亲。
最后许柏葚许汜婴隰三人走在熟悉的石道上,路边水洼清亮莹莹,水面上飘着几朵浅白的云棉,忽而一群不知名的鸟儿结伴掠过,却未掀起阵阵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