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容旭遥挑了挑眉毛,这是赶人了?他放下手中的信,瞥了眼盒内,道:“先前不是付过诊金了吗?”

提到这个就来气,言砚没好气道:“你们家少爷半死不活地被送到我这里,难道不需要上好的药材吊气儿?先前的诊金都不够抵我药材钱呢,这我就不给你计较了,反正少赖在我这儿白吃白喝,我只管看病,不管食宿!”

容旭遥无辜地看向言砚,可怜兮兮道:“可是先生,我家少爷暂时也无地可去了呢。”

“听这话,你有地可去?”言砚无视容旭遥的无辜,一针见血的问。

容旭遥:“……”装可怜没用吗?先前都屡试不爽的。

言砚轻飘飘地坐到了椅子上:“你上哪儿带上他不就好了?刚好我外面还有辆推车,十文钱卖给你了,不必言谢。”

容旭遥挣扎道:“我家少爷又不占地儿,先生就当行个方便。”

“那谁对我行个方便?”言砚单挑右眉,丝毫不退让地看向容旭遥:“再说了,他睡的是我师弟的床,我师弟回来了睡哪儿?”

话音刚落,一把闪着寒光的弯刀就比在了言砚的脖子上,言砚顺着刀刃看向了持着弯刀的容旭遥,似笑非笑:“好刀。”

容旭遥面若冷霜:“先生是打算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喝酒伤身。”言砚凤眼笑得轻佻。

容旭遥的刀刃愈发逼近言砚:“信不信我杀了你?”

言砚处变不惊,问道:“你家少爷不治了?”

“天下又不止你一个医师。”容旭遥威胁道。

“可真是过河拆桥呢。”言砚歪头看向容旭遥,笑得愈发灿烂:“你能走的出去吗?”

容旭遥脸色微变,将刀攥得更紧了:“什么意思?”

“你现在是不是感觉腹部阵痛,头重脚轻?”言砚幸灾乐祸道。

容旭遥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腹部,慌张了起来,质问言砚:“你给我下毒?”

“少往自个儿脸上贴金,谁闲的没事儿给你下毒!”言砚幸灾乐祸道:“毒在窗沿上,你自己要从窗户进来,怪谁啊?”

“你!”容旭遥强压怒气收回弯刀,沉默了片刻,忍气吞声道:“容某无理,给先生赔不是!”

“行行行…”言砚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扔给了容旭遥一个小瓷瓶:“解药给你,把人带走,我说不留就是不留,少给我耍花样,当心你还没走出门就肠穿肚烂!”

容旭遥迅速服下了解药,冷静了片刻,拿过桌上的盒子,递给了言砚。

言砚瞥了眼问:“什么?”

“食宿费,够吗?”容旭遥道。

言砚立马接了过来,两眼又放精光,敢情这破盒子里放的是钱啊?这回可得好好数数。

容旭遥乖乖地站在一旁,希望神医给个准话。

言砚一边手指飞快地数着钱,一边问道:“你家下人工钱这么高吗?还缺不缺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