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砚点头:“你这么说,还真有件事需要你做。”
齐昭愉悦道:“你说!”
过了一会儿,齐昭拿个账本站在言砚身边,言砚说什么他就记什么。
言砚说糖芋儿的诊金没了,从现在开始,他的花销要被记下来,等以后有人来接他时顺便结账。
言砚一边往糖芋儿的药里加东西,一边口述给齐昭:“…三七,花蕊石,龙骨,白芍,茜草,多少钱了?”
齐昭立马回答:“八两了。”
才八两?言砚皱了皱眉头,顺口道:“再给他加根人参,就那株五十年的。”
“师兄,人参止血吗?”齐昭拿笔挠了挠头,纳闷儿道。
言砚道貌岸然地问:“他不需要补身子吗?”
“补身子?”齐昭疑惑,这小子活蹦乱跳的,需要吗?
“对啊。”言砚笑得和颜悦色:“那你说补身子需要什么?”
“人参!”齐昭恍然大悟道:“还必须是五十年的!”
“聪明。”言砚微笑道:“毕竟糖芋儿现在还十分虚弱,作为一个有着一颗悬壶济世的医者仁心的神医,我自然得好好对待我的病人了。”
虚弱?齐昭狐疑地看了看糖芋儿,糖芋儿正兴趣盎然地看言砚捣药,还好奇地拿着根婴儿胳膊粗的棍子摆弄着,一不小心“咔嚓”掰断了。
言砚没好气地把那棍子夺过来,对齐昭又道:“他毁了我的新药杵,再加一两!”
糖芋儿瞪了言砚一眼,走到床边坐下,闭目养神。
什么新药杵!明明是他自己路上捡的棍子,说挺顺手就带了回来,齐昭觉得师兄脸上写了四个大字:无良奸商。
糖芋儿也是,师兄当着他的面坑他,他还能毫无反应,齐昭心生不忍,对言砚道:“师兄,那你赚的钱得分我一些,我都给你记账了。”
“再说吧。”言砚敷衍道,然后拿着捣碎的药走到床边,对糖芋儿道:“转过来。”
糖芋儿转了过来,任言砚处理着,齐昭看他惨不忍睹的伤口,忍不住问道:“你不疼吗?”
糖芋儿轻蔑地瞪了他一眼:“你试试。”
“师兄!”齐昭猛地拍了言砚一下,愤怒道:“他又挑衅我!”
言砚被拍了一下,没掌握好力度,上药的小木片重重地刮到了糖芋儿的伤口,糖芋儿只是眉头皱了皱。
齐昭连忙松手,道歉道:“对不住对不住。”
糖芋儿又瞪了眼齐昭,也没在开口,眉头隐忍地动了动。
言砚觉得这小孩儿是真奇怪,明明那么疼了,一声也不吭,于是,他乐呵呵地对齐昭道:“你看他疼得说不出话了。”
齐昭训斥道:“师兄你也太没良心了,人家孩子都这样了,你说这话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