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怎么不是吃就是睡的?”糖芋儿额前的碎发翘起来一撮儿,齐昭手痒地想去拔一下。

糖芋儿不留情面地拍开他的手,闭上眼睛舒了个懒腰,然后直挺挺地往后倒去:“管得着吗你!”

糖芋儿没有躺到底,因为他躺到了言砚的怀里。

言砚被人当了靠垫,莫名其妙地低头去看糖芋儿,糖芋儿刚好睁开眼,四目相对,糖芋儿急忙起身,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挪了挪,先发制人地质问:“你怎么在我后面?”

“……”言砚无语,他有这么可怕吗?他斜了糖芋儿一眼:“这是我家,我爱在哪在哪。”

糖芋儿虽然窝火,但还是明智地选择不同他吵,反正捞不着便宜。

“师兄,”齐昭冷不丁开口,警惕道:“院子里好像有人。”

三人安静下来,院子传来杂乱但是很轻的脚步声。

言砚当机立断地吹灭一旁的蜡烛,屋里陷入一片黑暗,糖芋儿神经紧绷,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门外脚步声轻得连鸡也没有惊动,一看就是有备而来,糖芋儿心下一紧,难不成是追杀自己的人?

想到这里,糖芋儿心中烦乱,打算下床把他们收拾了。

糖芋儿才动了一下,就觉得自己被人从身后环住了肩膀,糖芋儿身子一滞,就觉得耳边有人凑了过来:“嘘~”

言砚在糖芋儿耳边压低声音低语:“别轻举妄动。”

糖芋儿就老老实实地坐着了,言砚下巴蹭到了糖芋儿的后脑勺,鼻尖若有若无地徘徊着一股草木清香,医者都很待见草木香气,言砚也是一样。

他将头低了低,果然,糖芋儿的头发上有一股槐花的淡淡香气,槐花花期刚过,院门口的槐树上还稀稀拉拉地残留着几吊,想必是糖芋儿经常在那儿爬高上低的,不经意染上的香气。

言砚以前嫌槐花香味太腻,经常是花一开,就让齐昭将它们全打下来送人了,可现在糖芋儿发间的槐花香气,若隐若现,似有似无的,可别说,还挺好闻的,言砚抽了抽鼻子。

没一会儿,院子里忽然传来几声重物落地的声音,齐昭警惕道:“怎么回事?”

言砚似有所料地笑了笑:“晕了呗。”

“晕了?”齐昭连忙窜起来,走出去看。

糖芋儿刚一动,就发现言砚的胳膊还由后环着自己的肩膀,言砚也感觉到了,立刻松了手。

糖芋儿跳下床,跟在齐昭后面出去了。

言砚也慢慢悠悠地下床了,他端起桌上的熏炉,也走了出去。

齐昭踢了踢地上晕倒的四五个人,疑惑道:“怎么晕了?”

言砚端着熏炉,气定神闲地走了过来:“吸了梦晚香,不晕才怪!”

“你在院子里点了梦晚香?”齐昭吃惊道,然后环顾左右,在菜地四周发现了几缕白烟,感叹道:“师兄,你可真是神机妙算啊,但是你怎么知道有人会来?”

“防患于未然罢了。”言砚道:“糖芋儿上次没死,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