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砚俯身开始写东西,左萧穆吩咐人把左萧然抬到床上,然后神色阴郁地现在言砚旁边,最后忍不住一拳砸在了墙上:“可恶!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害得萧然如此,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言砚将手中的笔停了下,然后悠悠道:“你弟弟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吗?想害他的人可有点多。”
“……”左萧穆无语片刻,询问言砚道:“先生,萧然是怎么了?”
言砚头也不抬地回答:“中毒了呗。”
“谁干的?”左萧穆追问道。
言砚侧脸,似笑非笑地问左萧穆:“大人是要我先找凶手,还是先救令弟?”
左萧穆强压心中不满,自认为很客气道:“自然是人命关天。”
言砚将手中写好的方子递给左萧穆,道:“这是药引,普通药堂并没有,大人有三天时间,若是三日之期到了,二公子还未服药,那就完了。”
“我不要完!大哥,我不要完!我不想死啊。”左萧然躺在床上紧张地大叫。
左萧穆迟疑地接过药方,忽略掉左萧然的叫声,问道:“敢问先生,萧然中了什么毒?”
“我也不确定。”言砚道。
左萧穆漫不经心地看着手中的药方:“那先生就敢胡乱开药吗?”
“万变不离其宗,毒药也一样。”言砚神色淡淡,丝毫没有因为左萧穆的怀疑而显出不满,继续道:“那张方子上的药,可以暂缓二公子的毒性,却不能根治。”
“那…那要如何呢?”左萧穆剑眉紧蹙,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方子。
言砚云淡风轻道:“拿人钱财,□□。大人付过那么大一笔银子,言某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左萧穆幽深的目光打量着言砚,缓声道:“我觉得…你有事瞒我。”
言砚粲然一笑,挑眉道:“我瞒您的事可多了,您想听哪一件?是父母安在?还是年岁几许?”
左萧穆不言语,继续审视着言砚,言砚处变不惊,靠着桌子站着,似笑非笑地回看着左萧穆,最终,左萧穆几不可闻地哼了声,退后一步,拱手道:“还望先生全力以赴!”
言砚轻笑一声就告辞了。
言砚从郡守府出来后,就朝世安城最好的客栈西江月去了,雨时花一直住在那里,就是不知道她走没走。
言砚运气比较好,一进门就看见了雨时花,雨时花站在一个桌子旁同一个坐着的男人在争吵,她情绪激动地指着坐着的那个男人,嘴皮子一直吧啦吧啦地没停过。
那男人穿着和雨时花相同花纹的黑衣,一双吊眼冷睨着雨时花,看起来十分冷淡,因为心情不好,他的薄唇也几乎抿成了一条线,让他冷淡之外再添凉薄。
言砚认识那个男人,是万毒宗的外门弟子,邢犹眠。这人与他们年纪相仿,跟雨时花也算是青梅竹马,不过他性子孤僻阴沉,从不与人亲近,但颇得沈一流的赏识,不过言砚疑惑的是,沈一流既然那么器重他,这么多年来,为何那人还是个外门弟子?
雨时花忽然看见了言砚,顿时眼睛一亮,停止了同邢犹眠的争吵,冲言砚使劲挥手:“言砚!言砚!”
言砚走了过去,邢犹眠也看见了言砚,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只听他哼了一声,拿起桌子上的剑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