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言砚闲着也是没事,道:“你说。”

沈一流迫不及待地问道:“你知道皇帝为何派左萧穆去接裴既明?”

言砚一想就明白了:“左萧穆在朝中是中立派,又是内阁首辅的儿子,想来内阁的人也不敢随便动手,而左萧穆碍于舆论,定会将裴既明平安带回去。”

沈一流连连点头:“可别说,这皇帝还挺精明。”

言砚也稍稍抿了口酒:“人家可是平定了北岳十三部叛乱,自然非池中之物。”

“哎!”沈一流左右看了看,悄悄地对言砚道:“再跟你说个秘密…”

看沈一流的样子,估计是什么惊天大秘密,言砚顿时来了兴趣:“什么啊?”

坐在一旁喝蜜水的糖芋儿在晕晕乎乎间,忽然明白了什么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要不怎么这爱八卦的都聚一块儿了呢?

“裴永对当今皇帝有非分之想。”沈一流悄声,一字一句道。

言砚眼睛突然瞪大,吃惊道:“是…断袖的意思吗?”

沈一流给了他一个不可言说的眼神儿,言砚啧啧感叹道:“那裴永不还是娶妻了吗?”

“皇帝指婚,他敢不从吗?”沈一流说的一本正经:“听说他夫人怀孕后,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孩子出生后,直接就将孩子给抱走了,你说说,这是得有多讨厌?”

“裴永到底是何来历?”言砚十分好奇。

沈一流道:“他是皇帝年少微服出巡时在奴隶市场买的,对皇帝可忠心耿耿了。”

“这何止忠心?简直是真心。”言砚唏嘘道。

“自古多情空余恨啊。”沈一流摇头晃脑地感叹道。

“好!”言砚猛地拍了下桌子,做作地喝彩道:“前辈好文采!”

沈一流被吓了一跳,不满道:“去…吵吵啥,我有文采我不知道吗?真是的…”

言砚微笑地看着沈一流,沈一流也是微醺,懒洋洋地靠在桌子上,眯着眼看着窗外。

言砚听师父说过,沈一流年少时喜欢过一个姑娘,可成亲之日那姑娘却跑了,一年后挺着个肚子回来了,沈一流什么也没说,就安排那姑娘住下了,后来那姑娘难产死了,给沈一流留下了个别人的孩子,就是雨时花,正如沈一流自己感叹的,多情自古空余恨。

耳边突然传来“咚”一声,言砚低头一看,糖芋儿趴在桌子上醉过去了,言砚脱下外衫搭在了糖芋儿的身上,他猛地瞥见糖芋儿耳侧的银线,才想起来糖芋儿还中着毒呢。

言砚轻轻摸了摸糖芋儿耳朵后的银线,问沈一流:“沈前辈,你可知浮屠骨?”

一听到毒药,沈一流又来劲了:“浮屠骨?我可没有,你想要吗?”

“不是我。”言砚示意沈一流去看糖芋儿:“是糖芋儿,他中毒了,我觉得是浮屠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