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昭吓得打了个激灵,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推开了容旭遥,翻身摔下了床,他崩溃道:“你…你是男的?”
容旭遥不说话,直勾勾地盯着齐昭,齐昭收拾好衣服,踉跄着脚步落荒而逃,一路上跌跌撞撞摔了好几跤。
想到这里,齐昭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这他娘的都是什么事儿!”
言砚同情道:“你之前…就没怀疑他是男的?”
“他长那样!谁会怀疑啊?”齐昭生气道。
言砚问:“就因为他是男的?所以你就不要人家了?”
“我…”齐昭一时失语。
言砚补充道:“况且人家这次还救了你。”
齐昭忿忿地瞥了眼糖芋儿,粗声粗气道:“从始至终,他都是为了他家少主,我就是个工具,用完就能扔了!”
“这酸的!”言砚啧啧道。
糖芋儿道:“是你跑了,又不是他赶你走的。”
齐昭抓狂道:“我不跑?!我不跑让他把我睡了!”
言砚:“……”我去!容美人,看不出啊。
糖芋儿仍旧不以为意:“睡了就睡了呗。”
“你说的轻巧!”齐昭冷哼道:“被一个大男人给…那什么,光想想就别扭!我又不是断袖!”
眼看着就到门口了,齐昭冲言砚和糖芋儿重重哼了一声,气冲冲地回房了,只剩言砚和糖芋儿相对无言地站着。
糖芋儿先挪了下脚步:“我去睡了。”
“慢着!”言砚叫住了他,糖芋儿顿了下,言砚蹭了蹭鼻子,皱眉道:“一身血腥味儿,你不洗一下?”
血腥味?糖芋儿低头看了眼自己衣摆上凝固的血迹,微微抬眼又看见了言砚素白洁净的衣袖,心中似乎被堵住了似的,他低声道:“过会儿。”
“过会儿什么啊过会儿!过会儿天亮了!”言砚靠前一步,就要去拉糖芋儿,糖芋儿却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言砚的手堪堪落空了,他抬眸看见了糖芋儿略显仓皇的眼神,心道,他这是…怕我吗?为何要怕?他在怕什么?
言砚对糖芋儿之前骗自己的行为还有些生气,瞥了糖芋儿一眼后,径直回了房间,之后的几天,糖芋儿话也不多,总是怔怔地坐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言砚一直在开导齐昭,往往开导不了几句,两人就会吵起来。
两人再次发生争吵后,言砚躺在太师椅上枕着本书假寐,齐昭气呼呼地扫着地,糖芋儿屈腿坐在书上,刚好看见了树下的齐昭,开口:“齐昭!”
齐昭抬头,阳光晃得他眼睛泛泪花,他忙伸手挡着:“怎么了?”
“京口离这里远吗?”糖芋儿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腿。
“京口?”齐昭靠在扫帚上,眯眼想了想:“京口啊,要一个多月的脚程呢,怎么?你要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