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辕咳了咳,略显迟疑道:“峰主…倒是犯不着与一个后辈计较。”
容旭遥暗地里松了口气,补充道:“其实言砚也没有那么糟糕,少主与他在一起,每天都开朗许多。”
“你们这么大的孩子,正是开心的年纪,之前他背负的多,自然性格阴沉,忘却那些烦恼,他活得自然洒脱了些。”覃辕叹气道:“只是不知,他若恢复了记忆,会如何呢?”
几缕凉风飘过,将容旭遥的心思也拉的远了些,他小声嘟囔道:“我倒是不想让少主恢复记忆…”
“你不想有何用?”覃辕好笑道。
容旭遥叹了口气,覃辕打量着他:“你这次回来心事看起来很重。”
容旭遥摸了摸脸:“有吗?”
“怎么?为情所困吗?”覃辕调笑自己的徒儿道。
容旭遥没有像之前一样无奈地叫一句师父,而是沉默了。
覃辕感觉到了,讶异道:“真的有心上人了?
容旭遥苦笑着抬头:“师父啊…”
覃辕赞许地点头:“正是谈情说爱的年纪,别跟六合司那群疯子似的,你看上哪家姑娘了?以阿遥的容貌,那姑娘应该手到擒来了吧?”
“不是姑娘。”容旭遥声如蚊蚋道。
“不是姑娘啊,不是姑娘也…你说什么?不是姑娘!?”覃辕大惊失色道。
容旭遥失落地低下了头:“师父放心,那人不是断袖,他…不喜欢我。”
沉默了会儿,覃辕道:“峰主吩咐过了,让你暂时不得出面。”
容旭遥落寞地点了点头:“我不会去找少主的。”
“只要不耽误事儿,你想怎样都行。”覃辕语重心长道。
意思是,他可以找他心上人吗?容旭遥难以置信地看向覃辕,覃辕语重心长道:“世上的事没有几件是能轻而易举就成的,你想要什么,就要付出相等的东西。”
容旭遥眼眶有些发热:“师父…”
“我不希望你只是个杀手,工具,在你做任何事之前,我都希望,你先做个人,有人的七情六欲,也有人的是非观念,然后在衡量自己的所作所为。”覃辕将手放在容旭遥的肩膀上,缓缓道。
“我知道了。”
容旭遥想,他这辈子很感谢两个人,一个是少主,救他脱离苦海,一个就是师父,教他为人处事,他觉得他比少主又幸运些,他师父不像峰主那样杀伐果决,独断专行,明明也杀了不少人,可覃辕身上却没有戾气,他更多时候是温和宽厚的。
“师父,”容旭遥问道:“你和峰主的性格明明天差地别,为何能相处这么多年?”
覃辕想了想,笑道:“许是每一把利剑都需要一把剑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