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坏蛋?”言砚乐了:“你是小混蛋,可不是大坏蛋,我问你,何谓好坏?”
糖芋儿一时语塞:“好坏就是…”
“这可说不准,你说我每日救人医人,我算好人吗?”言砚问道。
糖芋儿胡乱地点了点头:“不是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虽说你品行有些不端…哎呦!”
言砚不轻不重地捏住了糖芋儿的脸,警告道:“说什么呢。”
糖芋儿迅速改口:“是好人,你最好,你非常好。”
言砚这才松开糖芋儿,走道:“那你说,如果我救了一个人,那人后来又杀了许多人,这些杀孽算谁身上?”
“这…”糖芋儿迟疑了。
言砚笑道:“如果我不救那人,之后就不会死那么多人,可就算我救了这人,那之后那些人又不是我杀的,对吧?”
糖芋儿点了点头,言砚继续道:“所以啊,好坏难说,更多时候你得从心而行。”
“…什么从心?”
言砚道:“人生数十载,无愧于心就好,太多的是非观念只会给自己平添劳累,过去的错事是无法改变的,甚至很难面对,既然如此,不如从心而行,怂一点,想起来难受就不要想,挫折过不去就避开,你觉得自在就行,人可就一辈子,不得活得舒坦点儿?”
糖芋儿似懂非懂地看着言砚,言砚玩笑道:“你说你总想拧断人家脖子,那你别抬手不就得了?下次用脚,反正你脚上功夫也了得。”
糖芋儿忍不住笑了,言砚抬手覆在了糖芋儿的手背上,笑道:“要是还不行,我就帮你按着。”
糖芋儿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他眸光闪动,脱口而出:“言砚,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好?”
言砚不动声色地挪开了些,道:“这是我高贵的德行!”
“不是。”
言砚又道:“我对谁都很好,你看齐昭对吧…”
“那不一样。”糖芋儿打断言砚的话。
言砚沉默了片刻,反问:“那你说为何?”
“…啊?”糖芋儿被反将一军,结巴了起来,言砚逗弄心又起,追问道:“是啊,你说,我为何对你这么好?”
糖芋儿欲言又止地看了看言砚,几次都要脱口而出,最后却泄了气一般地开口:“因为你有一颗悬壶济世的医者仁心。”
言砚也松了口气,幸好这小子没胆说出来,不行,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言砚岔开话题道:“告诉你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