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诧异地打量着四周,许多看过来的人的眼中难掩激动,言砚头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知所措。
糖芋儿听见动静,回头道:“怎么了?”
言砚茫然道:“我也想知道。”
正在这时,一个青年男子走了过来,他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道:“二位公子,叨扰一下。”
言砚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是?”
“在下只是一个寻常画师,不重要不重要。”男子道。
言砚:“…那你来是?”
“哦,是这样,我为二位公子作了幅画。”青年男子从背后的背篓里拿出了一幅画,他珍重地打开,画里面有…两个男人,一白一蓝,一个潇洒飘逸,一个朝气蓬勃,白衣服的那个拿着风筝线在前面跑,蓝衣服那个举着风筝在后面跟着。
言砚称赞道:“您画工了得啊。”
“一般一般。”男子谦虚道:“实在是二位仪表不凡,在下勉强才画出了二位的几分神韵。”
男子咳了咳,问道:“我是想问一下,这画我能卖吗?”
“卖?”言砚愣了下,古往今来,卖画的多作山水田园,或花鸟虫鱼,再或者佛祖观音的,卖这种人像的…着实罕见。
“您的画您请便。”言砚半信半疑道:“要是您卖的出去的话。”
“当然卖的出去!”男子激动道:“您二位如今可是京口如雷贯耳的人呐!”
言砚茫然地看向糖芋儿,糖芋儿比他还茫然,男子见他们一无所知,不禁也有些怀疑,他看向言砚:“敢问您是被华莎郡主称赞过‘郎绝独艳,世无其二’的那位公子吗?”
华莎有说过吗?言砚记不得了,他犹豫道:“我确实与华莎郡主相识。”
“这就没错了!”男子抚掌道:“我瞧您二位这气度,就知道是你们。”
言砚耐心告罄,直接问道:“我们到底怎么了?”
“公子不必羞涩,咱们京口人都是江湖人,豪爽的很!”男子理解道:“再说您二位十分登对啊。”
这句话宛若一道晴天霹雳劈在了二人头顶,言砚和糖芋儿面面相觑,言砚艰难道:“什么?”
“鱼雁承欢。”男子珍重地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册子,书名就是“鱼雁承欢”,男子道:“就是二位的故事啊,可真是令人潸然泪下,我们都感动的很!”
“你们?”言砚艰难开口。
男子重重地点了点头,用下巴点了点四周的人,激动道:“您是不知道,这话本儿有多受欢迎,我们都很喜欢。”
“能借我看看吗?”言砚问道。
男子连忙双手奉上:“该的该的!”
言砚接了过来,看着看着就笑了,什么叫他就是个落魄郎中?什么叫他性格纯良软弱?他还被劫财劫色?还宁死不从?呦呵!糖芋儿摇身一变成了义薄云天的江湖大侠,散尽家财?劫富济贫?还英雄救美?他有个屁的钱财!
糖芋儿也好奇地凑过去看了看,然后轻嗤了声,就不看了。
男子忐忑道:“不是这样吗?”
“是!”言砚一边翻一边点头:“是的不能再是了!真的不能再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