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松只当他是默认了,又揶揄了他几句,裴既明认真作画,将姚松的调侃全当做耳边风。
姚松画着裴既明,裴既明画着言砚,一个画着美人,一个画着…心上人。
姚松正在勾勒裴既明眉毛时,裴既明突然将笔一撂,蓦地抬头冲姚松笑道:“好了!”
姚松眼睛一亮,几缕清风从窗外绕过,将少年的碎发吹得凌乱开来,少年清冷的面容上洋溢着雀跃的笑意,他双手珍惜地拈着宣纸的两端,骄傲地冲姚松举着,像是展示着自己很珍贵的东西,姚松暗暗将这个画面给记了下来,好一个朝气蓬勃的少年啊。
姚松看向他的画,不由得一愣,画上是个男人,而且是个很美的男人,姚松难以相信,裴既明连个韭菜…啊不是,他连个兰花也画不好,既然能画出这般出挑的美人?
姚松不可思议道:“你会…画人啊?”
裴既明用笔端挑开自己额前碎发,道:“我只会画他。”经常画,就熟能生巧了。
姚松难以置信地打量着画中人:“这是你…臆想的人吧?”
“不是。”裴既明低头又看了看手中的话,认真解释道:“这我…我认识,就是我刚跟你说的那个。”
姚松震惊地看着那画,画中男人闲适地躺在一张太师椅里,眼睛似笑非笑,唇角淡淡勾着,一袭白衣,风华绝代。
姚松啧啧叹道:“我原以为憬琛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子,想不到这位画中兄弟竟然不遑多让,貌美之余,更有洒脱不羁,风流名士啊!”
“他本人更好看。”裴既明本就翘起的唇角又扬了扬。
姚松迫不及待道:“小裴大人,你替我引荐一下,不知这位先生是哪里人啊?”
裴既明神色突然黯淡了下来,他看了眼画中人,淡淡道:“见不到了…”
“啊?”姚松大吃一惊:“难道这位仁兄已经驾鹤西去了吗?怪我怪我…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没有。”裴既明眉眼尽显失落,他缓缓道:“他还活着。”
姚松松了口气:“你吓死我了,嗐!活着就好,只要活着,总有机会见面的。”
裴既明不舍地看着画中人,声音竟然有些难过:“他怕是…不想再见我了。”
“哦?为何啊?”姚松好奇道。
裴既明沉默了一瞬,然后摇了摇头:“没什么。”
姚松也知道恐怕提起他的伤心事了,也不知如何安慰,只是道:“我师父说了,世事难料,总有转机,有缘自会相见,你…你不要太沮丧了。”
裴既明一笑了之,一瞬间掩去了眸中的情绪,他道:“我过几日要跟着陛下去扬州,就不来找你了。”
“扬州好啊!”姚松摸着下巴思索道:“再过些日子琼花就开了,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