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安帝这才一阵后怕,然后皱起了眉头看向裴既明,意有所指道:“西陵?”
裴既明会意,道:“安王。”
安王司马琏,这言砚有所耳闻,先帝在世时,安王为太子,当今圣上为燕王,后先帝弥留之际,废太子,立燕王,惹人浮想联翩。
晋安帝疑惑地皱起了眉毛:“朕饮食有专人照料,平日更是有专人保护,为何会中毒?”
言砚笑了笑,回答:“陛下,下毒有多种法子,不一定要口服,也可以吸入,更有甚者,还能用银针将毒逼入人的体内。”
言砚说着,就轻飘飘地抬手,食指和中指间夹了一根银针,对晋安帝示意。
晋安帝举止泰然地挽了下袖子,手腕上果然有个肉眼可见的针孔,他不掩笑意:“言先生果然见多识广。”
言砚一笑了之:“谢陛下夸奖。”原来刚刚是试探人的。
晋安帝抬头去看裴既明:“杨琦如何了?”
“已经处理了。”裴既明语气淡淡。
扬州太守杨琦?原来他是凶手,言砚心道,还是他将自己领去救皇帝呢,恐怕他将自己领回去时,根本没想到自己真能救了皇帝吧,官场上还真是弯弯绕绕,真搞不懂糖芋儿为何要留在这里!
晋安帝继续同言砚闲聊:“言先生师承何处?”
“家师孙百草。”言砚回答。
晋安帝试探性地开口:“扶苏谷?”
“陛下,扶苏谷已没落多年,不提也罢。”言砚内敛地笑了笑,看起来颇为不好意思,只有裴既明知道,他多半是装的。
“诶~”晋安帝摆了摆手:“话不能这样说,扶苏谷多出名医,纵使门派没落,亦能流芳百世。”
“哪里哪里。”言砚谦虚道,心里却道,可不是嘛!
彬彬有礼,举止有度,又医术高超,晋安帝对言砚越看越满意,主动询问言砚家里的情况:“言先生家居何处?”
“世安。”言砚不免回忆起了在世安的日日夜夜,眼神也温柔了起来。
“世安。”晋安帝笑道:“灯会十分有名。”
言砚也笑着打趣:“图个热闹罢了。”
晋安帝又道:“裴卿说看过世安灯会,当时你们是一起的吗?”
裴既明哑然,他不知道言砚想不想跟他扯上关系。
言砚心思活络,裴卿?叫的还挺亲热。
言砚笑道:“是一起的,我们当时住在一起,陛下…是如何得知的?”
“朕听裴卿提过一两句。”晋安帝温和地笑了笑。
言砚笑着看了眼裴既明,对晋安帝笑道:“他是话不太多,不过遇上好奇的事也会多问几句。”一句话,显得二人十分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