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砚笑了笑没否认,然后问道:“你呢?近来可好?”
“那可就太不好了!”左萧然悲催道:“安王谋反,我们家只有我一个逃出来了,唉~”
似乎是觉得自己不该太悲观,左萧然又道:“不过不算太糟,我堂哥他们已经控制住京中局势了,只要等陛下回去,想来就没事了。”
言砚配合地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左萧然猛地抓住了言砚的胳膊,双眼放光道:“对了!还有小裴大人,当初我被人追杀,还好有他救我,哎呀,小裴大人打架可真是潇洒,啧啧啧,还挺好看的!”
言砚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胳膊,不满地抻了抻袖子上的褶子,然后问道:“对了,你为何要叫他小裴大人?他也不小了吧。”
“还不因为他爹啊。”左萧然没好气道,许是觉得自己声音太大了,他后怕地看了看,压低声音道:
“朝中人称呼裴永为裴大人,可裴永残害忠良,独断专行,朝廷对他颇为忌惮,久而久之,裴大人这称呼都带有几分贬义色彩了,若用裴大人称呼小裴大人,那不是就怠慢了小裴大人吗?所以朝中大多人都心照不宣地这样称呼他。”
“他跟他爹一样吗?”言砚迟疑地问道。
“怎么说呢,不太一样,又有些一样。”左萧然斟酌着开口:“裴永是那种什么事都喜欢横插一杠,小裴大人呢,他不怎么管事,除了陛下吩咐的事,没见他插手过什么事。”
“但是啊。”左萧然将手挡在嘴边,声音又压低了些许,神秘道:“我听我爹说,小裴大人的手段比起他爹,有过之而无不及。”
“之前益州贪污一案,牵扯到朝中数名官员,大理寺和刑部连审十余日而无所获,陛下将这件事交给了小裴大人,不过三日,他们全都招了,有人亲眼看到那群人从六合司被送到天牢,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咦~”
左萧然打了个激灵,后怕道:“我爹说了,还好他跟他爹性子不一样,不然朝廷怕是不得安生了。”
言砚内心波澜起伏,他不由得问道:“他跟他爹感情好吗?”
“这谁知道!没人听裴永提起过他儿子,也没人听过小裴大人提起他爹,”左萧然想了想,道:“但是有人说,小裴大人是在六合司长大的,十岁后才被送去了缥缈峰,不过我想,俩人感情也不怎么样吧,哪有人会教自己儿子杀人的。”
言砚神色大变,左萧然忙道:“我也是听说,我觉得小裴大人和传闻中不一样,估计都是以讹传讹的。”
言砚说不上心里什么感受,只是觉得糖芋儿身上仿佛笼罩了一团薄雾,叫人看不清摸不透。
左萧然看言砚神色黯然,就岔开话题道:“对了,忘了说了,今晚子时一过,我们准备回建康,陛下让我带着你,你可别忘了。”
言砚疑惑道:“晚上回去?”
“对啊。”左萧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还不是要避开安王的耳目嘛。”
“我知道了。”言砚回答。
无妨,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机会看清那小子。
适夜,左萧然带着言砚,跟着一群人走进了一条暗道,言砚前后看不见裴既明,也不好意思直接问,就问左萧然道:“这是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