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既明还真想不出自己哪里错了,他犹犹豫豫道:“我…把你惹生气了。”
“你为何会把我惹生气?”
裴既明含糊其辞:“我说错话了。”
言砚:“……”这小子跟他打马虎眼儿呢!他是心里不舒坦,他气裴既明跟他生分,也恼看不透裴既明,更担心与自己相处了一年的少年自此一去不复返,言砚心里闹哄哄的,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
“一边儿去!”言砚没好气道。
裴既明不由分说地拽起言砚的胳膊,就往柴火那边走:“你不要再闹脾气了,还有好几天的路要走,你病了怎么办?”
言砚被拉了过去,反正他心力交瘁,任由裴既明将他的外衫扒了下来,架在棍子上面烤。
言砚心想,闲着也是闲着,有一搭没一搭地与裴既明聊了起来:“哎,你之后是回建康吗?”
“嗯。”裴既明点头,然后觉得言砚主动跟他说话了,他应该多说些,忙问道:“你呢?”
言砚道:“我也去建康,之前不都说了吗?”
裴既明低下头笑了笑:“那之后呢?”
“不知道。”言砚想了想道:“回世安吧。”
“我、我送你回去。”裴既明有心哄言砚开心,主动道。
言砚果然笑了:“之前你不是不愿意吗?”
“我可以跟陛下告假。”裴既明思索道:“陛下应该会准的。”
言砚莫名其妙地哼了一声,问道:“皇帝对你很好吗?你这么为他卖命?”
“这有什么好不好的?”裴既明拨弄着火堆:“六合司本来就是保护皇上的。”
“你经常这样…出生入死吗?”言砚看着裴既明。
裴既明好笑道:“什么出生入死?哪有这么严重。”
“你觉得你这几天不危险吗?”言砚质问道。
裴既明没察觉到言砚微变的语气,低头翻着火堆:“还好。”
言砚今天情绪起伏过大,也没力气发火了,他半无奈半责怪道:“很危险的。”
裴既明这才察觉出言砚语气不对劲,他刚抬头,就觉得脑袋一重,言砚将手放到裴既明的头上,挑开了他的发带,裴既明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开来,言砚又给他拢了拢,道:“下次别再孤身犯险了,知道了吗?”
言砚的脸在火光里晦暗不明,可那眼睛却亮的很,而且,眼神也很认真,裴既明点了点头:“嗯。”
言砚收回手,往外面看了看,夜色很浓,言砚随口道:“你要歇会儿吗?”
“我不困。”裴既明摇摇头:“你歇吧,我看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