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师父?”裴既明重复地念了一遍,然后淡淡地看了鹿鸣一眼:“你教过我什么?”

鹿鸣:“……”

“杀人吗?”裴既明眼底浮现出几分冷意:“那我本来就会。”

鹿鸣捏了捏眉心,故作苦恼道:“今晚你的话格外多。”

“你也格外啰嗦!”

“为师是怕你动摇。”鹿鸣温和地看着裴既明:“毕竟,一把利刃,最忌讳有感情。”

“利刃?”裴既明从假山上跃下,眉目清冷,他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谁的利刃?你的?陛下的?还是那已经死了的人的?”

“你觉得呢?”鹿鸣挑眉问道。

“我觉得?”裴既明眉眼疏离地看向鹿鸣:“我不是利刃!”

鹿鸣:“……”

裴既明将腰间佩剑抽了出来,横在身前直视着鹿鸣:“再锋利的兵刃也可能被折断。”

说完,只听那把剑发出一阵脆响,顿时碎成了几段,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而我,”裴既明淡淡道:“不会被任何人折断。”

裴既明松开手中的只剩下个剑柄的剑,不以为意地拍了拍手:“所以峰主,别再说那种话了,我不爱听。”

鹿鸣对于裴既明这种威胁早已经习以为常了,通常这种时候,他都会善解人意地闭嘴。

裴既明毫不留恋地离开了,鹿鸣暗地里松了口气,好歹这小子这次没打他。

“你惹他干吗?”覃辕从鹿鸣身后冒了出来:“你不找打吗?”

鹿鸣耸了耸肩膀:“日子无趣,找些乐子。”

“他爱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你管那么多干吗?”覃辕幸灾乐祸道。

“姓言那小子,心机颇深,我瞧不上。”鹿鸣道。

覃辕讥诮道:“你瞧不上?都督瞧上就行了,再说了,你也太大惊小怪了,言砚于都督有救命之恩,都督对他特殊些也是该的,你在这儿瞎凑什么热闹?”

“你觉得都督是个知恩图报的人?”鹿鸣微微蹙眉:“对言砚,他可上心的很。”

覃辕斜了他一眼:“你奈何得了他吗?”

鹿鸣答非所问道:“我不希望他重蹈他父亲的覆辙。”

覃辕怔了下,鹿鸣又道:“他父亲瞧上了一个不可能的人,爱而不得地守了他一辈子,都督呢?他跟言砚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啊,一个闲云野鹤,一个囚笼猎鹰,一个进不来这牢笼,一个则飞不出这困境,可能吗?”

第88章 画中藏意

覃辕沉吟道:“你怎知都督飞不出去?”

“他当然飞不出去!”鹿鸣提高声调道:“他肩负着六合司的使命,承载着缥缈峰的期望,无论他愿不愿意,这两种信念早就融入了他的骨血中,他抛不开,也丢不掉,这就是他的宿命,也是他出生在这世上的全部意义!”

许是觉得自己情绪有些激动,鹿鸣平复了下心情,淡淡道:“终归形同陌路,又何必再纠缠?”

“你怎知是形同陌路,而不是殊途同归?”覃辕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