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清救过朕,你想要什么,说来听听,只要朕有的,定赏赐给你。”晋安帝兴致盎然道。
想要什么?言砚修长的手指捏着一盏白玉杯,他轻轻地晃了晃杯中美酒,安静地思索着,想要什么…
言砚缓缓抬头,眼中有些许朦胧,他敛起笑意,颇为认真地问道:“什么都可以吗?”
言砚眼角带着醉意,偏偏满脸真诚,让人不觉冒犯,反倒惊叹其风姿。
晋安帝和煦地笑着:“说来听听。”
“裴大人。”言砚轻声道。
鹿鸣顿时五指收拢,手中的酒杯就出现了几道裂痕,裴既明自然也听见了,他心下一动,下意识看向言砚。
晋安帝没有听清:“什么?”
言砚深呼吸一口气,淡定开口:“我想要裴大人。”
静,空气里不是一般的安静…
容旭遥反应迅速,忙开口道:“…呃,那个,是…是裴大人的玉佩。”
容旭遥扯过裴既明腰间的玉佩,示意晋安帝,面色如常道:“言先生救过都督,曾对都督的玉佩十分心仪,不过这是郡主遗物,都督向来宝贝,想来言先生惦记许久了。”
晋安帝佯做恍然状:“这样啊…”
言砚看到鹿鸣一脸菜色,心中一阵畅快,他半靠在桌子上,手肘撑着桌子点了点额头,游刃有余地笑道:“瞧我,醉了不是?话都说不利索了,我确实很喜欢裴大人的玉佩,不知裴大人肯割爱吗?”
裴既明心中复杂,他纠结地看着言砚。
“玉佩?”晋安帝来了兴趣,对容旭遥道:“拿过来给朕瞧瞧。”
容旭遥呈了上去,晋安帝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称赞道:“不错,是块好玉,雕刻也十分精巧。”
晋安帝将玉佩还了回去,眼神缅怀,对裴既明道:“你母亲心思最是巧妙。”
裴既明握着玉佩,心中波澜不定,言砚想要什么,他自然都会给,可两人已经…他不能再去招惹言砚。
晋安帝歉意道:“幼清,这是裴卿私物,朕做不了主,你若喜欢玉,朕命人给你挑选几块?”
“陛下的赏赐够多了。”言砚微笑:“草民随口一提,陛下不必放在心上。”
他只想要那一块。
容旭遥盈盈一笑,半玩笑道:“言先生与都督情谊深厚,况且,言先生已经惦记了那么久,都督不如就随了言先生?”
裴既明诧异地看着容旭遥,容旭遥冲他调皮地眨了眨眼睛,鹿鸣脸色更难看了。
言砚侧着身子斜靠在桌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人。
容旭遥趁裴既明还在犹豫,将玉佩夺了过来,他走到言砚跟前,将玉佩递了过去,笑道:“都督的心意,先生可要收好了。”
裴既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