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言砚离开,裴既明心中的一个地方似乎渐渐明晰了起来。
言砚回去的时候看见孙百草正在收拾行李,他心一沉,不满道:“你又要去哪里鬼混?”
“我抽你我!”孙百草扬起巴掌,言砚迅速躲开。
孙百草哼了一声,继续收拾行李:“雍城那边有瘟疫,我打算去看看。”
“吆!医者仁心啊。”言砚阴阳怪气道。
“砚砚,师父跟你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孙百草停下手中动作,认真道。
言砚直觉孙百草说不出什么好话,敷衍地嗯了一声。
孙百草痛心疾首道:“你知道你为何情路不顺吗?”
“就是被你这张嘴给挤兑没的!”
言砚游刃有余地反击:“我还能挤兑出一条顺路,你信不信?”
“少扯淡,边儿上去,别挡着老子收拾东西。”孙百草急吼吼道:“还要趁沈一流儿的车呢。”
言砚抱臂站向一旁:“他也去?”
“嗯。”孙百草如实道:“他说这瘟疫来的毫无预兆,必定有鬼,说不定是人投毒所致,所以才想去看看。”
“哎师父,是不是你说去之后,沈前辈才一定要跟去的?”言砚问道。
孙百草一愣,还真是。
言砚靠在墙上,微阖双眼,轻轻念道:“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面前有风,言砚急忙弯腰,躲过了劈面而来衣服,只听孙百草没好气道:“你个兔崽子!你自己断袖,别看谁都是断袖!”
言砚忙赔笑道:“师父,别气嘛,开个玩笑。”
孙百草瞪了他一眼,不理会他,言砚就站在一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良久方道:“我跟你一起去。”
孙百草以为他在开玩笑:“去个屁!”
“我说真的。”言砚道:“我能帮你。”
孙百草诧异道:“你不得追那小孩儿吗?”
“现在不是追不追的问题了,我得给他些时间。”言砚道:“再说了,我是大夫。”
我是大夫。
孙百草欣慰地看着言砚,言砚下一句就补充道:“我还是神医!”
孙百草:“……”欣慰个屁!
孙百草沉吟道:“那你收拾收拾,我们晚饭后就出发。”
“嗯。”言砚干脆地应道。
孙百草打趣道:“我还以为你会嫌时间仓促。”
“人命不等人啊,师父。”言砚叹道。
孙百草调侃道:“你不去跟你家小情人道个别?”
“人各有责,他会明白。”言砚高深莫测道。
孙百草心里翻了个白眼儿,装吧就,这一本正经的,他分明就是怕自己去找人家告别,人家不冷不热地给他一个嗯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