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皇上不允许,崇彧侯就是通敌叛国!”言砚揭开了追风寨多年心照不宣的心事,他字字铿锵道:“他永远翻不了案!”
是啊,百里慕风苦涩的想,普通人,如何斗得过九五之尊呢?
“所以你们去恨裴永,恨六合司!”
“所以你们理所当然地把火气迁怒到裴既明身上!”
“只因为他姓裴,他是六合司的人!”言砚眼眸通红,他刀子般的眼神从面前每一个人的脸上划过。
山匪中有人激动起来:“他在妖言惑众!他只是想活命!”
渐渐有人附和起来:“杀了六合司的人,为王爷报仇!”
大部分的山匪却开始犹豫起来。
言砚从容不迫地走到裴既明跟前,背对着众人淡淡道:“你们要想杀他,就先过我这关!”
孙三丫咬了咬牙,挡在了言砚身前:“还…还有我!谁要动我师兄,就先打过我!”
有人难以置信道:“二当家…”
孙三丫烦躁地摆了摆手:“我现在不是二当家了,你们动手时…也不必顾及情分!”
谢眺微微一笑,挡在了孙三丫跟前:“在下前来原本就是找言大夫的,自然不能看他出事。”
谢静和谢姝也围在了谢眺跟前,同仇敌忾地对着众人。
“大当家…”谢静为难道:“你是好人,但是糖…裴公子也不是坏人,你们…你们不能仗着人多就欺负人家啊!”
谢姝也帮腔道:“就是!何况人家还刚刚帮了你们,你们不感谢不说,还耍心眼儿阴人家!”
“就…就算…传闻中裴公子名声是差了点儿,可他跟我们相处时,人还是很好的。”
百里陵游握紧了手中的弩机,忍不住对百里慕风道:“阿爹,我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不说别的,如果是你犯了错,你希望我…你希望你自己的儿子来承担吗?”
百里慕风神色有一瞬间的恍惚,却听言砚冷笑道:“儿子?世上并不是每个父亲都把自己儿子当儿子的!”
四下默然,言砚缓缓单膝蹲下,替裴既明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似是自言自语道:“凡事欲其成功,必先付出代价。他这一身好武艺,何尝不是用满身伤换来的?”
世人只道六合司都督裴既明冷酷无情,杀伐果决,赴黄泉,闯北岳,年纪轻轻,慑人无数。
谁又知道他幼年丧母,父不父,子不子,从出生起便被带了一条长长的枷锁,背有千钧,无人所依…
这些言砚懒得跟众人解释,他的裴既明,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百里慕风弯腰,从地上捡起了那支莲花箭,沉声问道:“谁射的?”
周遭一片寂静,百里慕风加重语气道:“我再问一遍,谁的?!”
一个人站了出来:“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