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杨氏猛地抬头,满脸震惊。
喻勉轻笑一声:“杨大人,你不会又要说,是你藏在夫人房里的吧?”
“可本官问过府上下人,你跟杨夫人许久都不曾同房了。”喻勉好整以暇地看着杨开泰:“你将药包藏在她房里干吗?嫁祸她吗?那你现在为何要维护她?”
杨开泰哑口无言,喻勉往后扬了扬下巴,官兵们就又抬来了几个担架,喻勉开口:“这是本官从城中各个井内打捞出来的尸体,想必就是瘟疫的来源,巧的是…这算是杨府上的人呢,而且也都服侍过杨夫人。”
喻勉似笑非笑地看向杨氏:“杨夫人,你想说些什么吗?”
杨氏平静道:“大人想知道什么?”
喻勉嗤笑了一声,不屑一顾道:“本官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你,就是这场瘟疫的祸源!”
杨氏嗤笑道:“证据呢?仅凭一个药包和几具尸体吗?杨开泰是杨府的主人,进入我房间轻而易举,至于尸体…若是杨开泰嫁祸我呢?”
“最毒妇人心,果不其然。”喻勉鄙夷道:“杨大人,这就是你一心一意对待的夫人?”
杨开泰眉间隐忍,不发一语。
“若玛,年三十有七,曾是北岳暗兵处成员,后嫁给杨开泰。”
一个清扬疏离的声音响了起来,言砚抬头,就看见裴既明从人群中走了过来。
喻勉闻声看了过去,淡淡道:“辛苦裴大人了。”
裴既明微微颔首,表示不用客气。
“近三年来,你与北岳暗兵处联系频繁,来往所有信件都在此,杨夫人想看吗?”裴既明踱至杨氏跟前,手里还拿了一沓信件。
杨氏表情忽地怨毒起来:“是你!狼魔的儿子,我见过你!你曾割下乌丹可汗的头颅!”
谈话间,只听几声扑通扑通落地的声音,有数十个人从天而降被摔在了地上,杨氏看到后大愕。
接着,几个带着山鬼面具的人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了,默默地站在了裴既明的身后。
“你的同伴尽数在此,你还要负隅顽抗吗?”裴既明声音毫无温度。
杨氏冷笑一声:“是我大意,不过我倒是没有料到,一个小小的雍城竟然会将六合司招来。”
裴既明似有所感地往喻勉身后看去,果然看到了言砚,言砚朝他微微一笑,裴既明眉目瞬时柔和了几分。
喻勉不耐烦道:“如实招来!”
“你们不都猜到了吗?”杨氏冷冷道。
事情就是这样,杨氏与北岳的人暗地里勾结,谋害雍城百姓,杨开泰发现后,与杨氏起了争执,杨氏还杀了他派出去通风报信的人,甚至连城中的大夫也惨遭杨氏毒手。
杨开泰阻止不了杨氏,又不忍治她的罪,只好暗暗迁就。杨开泰与百里慕风曾共同在崇彧侯门下任职,他了解百里慕风为人,无奈之下,便纵容城中山匪抢走无辜百姓,谁知事情越闹越大,杨开泰只好软禁了杨氏。
言砚他们来的那天,杨氏本想如往常一样杀了他们几个,幸好杨开泰阻止的快,而且由于杨开泰不知病源,竟阴差阳错地喂他们喝了被污染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