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砚便去挠沈一流的肚子,沈一流哈哈大笑起来,齐昭趁机逃开了。
“兔崽子!”
四个人正闹成一团,头顶传来一声鹰唳,言砚急忙抬头,看见空中盘桓着一只熟悉的白影,是裴既明的海东青。
言砚抬起胳膊,海东青便落到了他的手臂上,言砚看着明显大了一圈的海东青,自言自语道:“重了,你是胖了吗?”
海东青歪着脑袋看着言砚,琉璃珠子似的眼睛认真地看着言砚,无辜的样子像极了他的主人。
言砚顺手给他捋了捋毛,解下了它脚上的信。
“嘿呀!这是海东青吗?”沈一流眼睛放光地飘了过来:“这稀罕玩意儿哪来的?”
孙百草得意洋洋道:“六合司都督送的!内阁会送你们万毒宗这个吗?”
沈一流没理会这句话的意思,只是不停地赞叹道:“漂亮!太漂亮了!”
言砚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几个人,打开了手中的信,看着信上陌生的字体,他才想起来,与裴既明认识这么久,还从未见过他写字。
言砚端详着纸上的字体,算不上好看,甚至有些潦草,但每个字的最后一笔笔墨颜色微重,似乎是很认真地结了个尾,言砚会心一笑,看了下去。
“已至边境两月,一切安好,勿念。”这算是什么开头,言砚好笑地翘了翘唇角。
“陛下亲征,士气大振,首战告捷,却敌五百里,如此,盖半岁而可胜。闻寿州疫大愈,甚为君喜,亦愿君多爱其身。及至事毕,我必驰归。”
寥寥数言,前言不搭后语,偏偏遣词又十分严肃正经。言砚暗笑,他都能想象出小裴大人为了写一封正经家书而冥思苦想的样子。
言砚将手中的信又端详了几遍,然后才收起来,忽然,他看见信的背面似乎有墨迹,这些墨迹像是不同的笔画,毫无规律地散落着。
言砚看了看手中的信纸,上面有着浅浅的折痕,他略一思索,沿着纸上的折痕将信纸给折了起来,最后,折出了一只…大雁?
他将大雁放在手里端详着,大雁背部纸张拼接处的笔画连在了一起,上面写的是:甚思君。
这是鸿雁传书寄思情?
小裴大人真是心思巧妙啊,他可不能输给小裴大人,言砚心想,马上就是春天了,要不给小裴大人做几身衣裳送过去?
城中衣肆已经开了,前几日还来了不少料子,应该会有糖芋儿喜欢的,这样想着,言砚就动身出去了。
齐昭几人正打着,反应过来时言砚已经不见了,孙百草一脸茫然:“你师兄呢?”
齐昭左右看了看:“刚还在呢,出去买东西了吧。”
孙百草也没在意,谁知到了晚上,言砚也没有回来,齐昭赶忙去找,可哪里都找了,就是找不到言砚。
几人顿时慌了,追风寨的人也帮忙找,新太守也派人帮忙,可言砚像是凭空消失了般,没有丁点消息。
齐昭着急道:“会不会…师兄会不会去找糖芋儿了?”
“不可能!”孙三丫皱眉否定道:“谁会乱跑师兄也不可能乱跑!”
齐昭火急火燎道:“可现在就是找不到!”
百里慕风问道:“近几日你们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