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呼尔勒没反应过来:“…宴会刚开始,我没喝。”
“那你就醉成这样?”言砚轻飘飘问道。
呼尔勒:“……”
呼尔勒一时语塞,言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殿下还有事吗?没有的话我要休息了。”
呼尔勒站着没有动,脸上一片阴郁。
言砚抱臂站着,继续道:“我明早可是要给可敦复诊的,殿下确定要打扰我休息?”
“……”呼尔勒愠怒道:“你只会威胁我这个?”
言砚打了个哈欠:“我还能威胁你别的吗?”
“呵!”呼尔勒冷笑一声:“你最好能一直这样硬气!”说完,就气势汹汹地离开了。
言砚看他离开,脸上渐渐染上了一层反感的情绪,他还是第一次体会到容貌带给他的不便,话说,这柔然世子不会真的看上他了吧?
言砚甩了甩脑袋,不想这些杂七杂八的了,还是先想想如何逃出去吧。
门口又传来动静,言砚彻底不耐烦了:“世子还有事吗?”
“言大夫,是我,给你送洗澡水的。”门口有人道。
这声音…是杨开泰,言砚平复了下情绪,道:“请进。”
杨开泰进来了,言砚和他大眼瞪小眼地看了片刻,先开口了:“杨大人…你这是?”
“言公子…”杨开泰觉得难堪:“唉~我这…我这实在是难以启齿,两军开战,我竟在敌军帐下讨饭吃…”
言砚觉得无从安慰,毕竟自己也身陷囹圄。
杨开泰警惕地往门外看了看,对言砚道:“言公子,实不相瞒,我是来送你离开的,我们得抓紧时间,趁着他们在宴会…”
“大人慢着。”言砚谨慎道:“他们有巡逻的…”
杨开泰将手中的衣服递了过去:“言公子,你先乔装打扮一下。”
虽然杨开泰当了大半辈子官,但说到底也是个读书人。言砚观察到杨开泰的手都是抖的,他安抚性地拍了拍杨开泰的小臂:“大人,我们不能莽撞,如果被发现了,那我俩就都完蛋了。”
杨开泰沉默半晌,然后问道:“言公子说如何办?”
言砚思索片刻,道:“我打听过,卯时是轮值交接之时,而且那时会有人出去送夜香,大人有把握和那人换一下吗?”
杨开泰想了想,他和送夜香的那老头也算是熟识,于是点了点头:“可以。”
“今晚是宴会,大部分人应该会喝醉,所以明日卯时是我们最佳逃跑时机。”言砚打量着杨开泰,问道:“大人觉得怎么样?”
杨开泰连连点头:“那就说定了,明日卯时我来接公子。”
言砚嘱咐道:“大人一定要当心。”
杨开泰往门口看了看,然后道:“言公子,我得先走了,不能被人发现。”
“大人!”言砚叫住了他。
杨开泰停下了脚步,询问似的看向言砚。
言砚迟疑了片刻,问道:“为何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