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尔勒冷冷道:“人呢?”
“我不知道殿下在说什么。”杨开泰平静道。
呼尔勒拔出腰间长刀对着杨开泰,淡淡道:“你觉得我会因为若玛不会动你吗?”
杨开泰:“…与夫人无关。”
“若玛确实劳苦功高。”呼尔勒道:“我答应她不杀你,但不代表我不会动你!”
杨开泰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呼尔勒环顾四周,早春的草原带着几分冷入骨髓的寒意,天际微亮,凉风略过草尖,草丛发出参差不齐的哗啦声。
“神医!”呼尔勒放声叫道:“我知道你就在附近!”
四周一片寂静。
呼尔勒继续道:“我数三个数!你若不出来,我就砍了这老匹夫一只手!你若还不出来,我便断他一只脚!直到将他做成人彘!”
杨开泰呼吸骤然一紧,他嗓子发干,声音有些沙哑:“殿下,言公子已经离开了,你放手吧!”
“那又如何!”呼尔勒冷笑一声:“不识好歹,你活该被断手断脚!”
杨开泰呼吸越来越急促,他苍白地开口:“真的已经走了…”
“一!”呼尔勒举起长刀,放声道。
“慢着!”
呼尔勒听见这熟悉的声音,缓缓抬头。
天际朝霞深浅不一,红日在草原上缓缓升起,温和的柔光洒在了东边的土地上。
言砚一袭白衣,在晨风中显得有些单薄,凉风掀开了他脸侧的碎发,他沐光而来,从容不迫,风采不输给这清晨的任何一抹瑰色。
呼尔勒目光一紧,呼吸停顿了片刻,草原上的日出他看过很多次,却没有哪一次像这次惊心动魄,呼尔勒有一瞬间的恍惚,他心想,他就是要这个人!
言砚悠悠道:“帐子里呆久了,想出来逛逛,让世子担心了。”
呼尔勒垂眸,收拾好起伏不定的心绪,笑道:“神医该交代一声。”
言砚瞥了眼杨开泰四周的人,对呼尔勒道:“世子真是大动干戈。”
“可不是嘛。”呼尔勒笑道:“我还以为神医走了,带着人就出来寻了。”
言砚微挑眉,语气不善道:“能放人了吗?”
呼尔勒朝后一挥手,杨开泰就被人放开了,杨开泰不忍地看向言砚,无奈道:“言公子…”
“大人肯舍命相救,言砚自然也不忍大人遭罪。”言砚一笑了之。
呼尔勒示意手下过来,言砚冷眼看着他。
呼尔勒的手下拿了一根绳子走了过来,呼尔勒温声道:“神医,你太聪明了,我不得不防。”
“要绑我?”言砚轻笑了一声,抬手手腕对呼尔勒道:“不如世子亲自动手,如何?”
呼尔勒当即拿过绳子,朝言砚走去:“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