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砚能理解裴既明的失落,他千里迢迢地来救自己,自己却已经自救了。得知他安全后,裴既明除了放心之外,也会有些力不从心的失落吧,毕竟…小裴大人没派上用场。
就像是一个小孩儿,他满心欢喜地给你带了糖果,最后却发现糖果不见了。
言砚失笑,他反手扣住裴既明的掌心,哄道:“下次给你救?”
“这种事,谁想有下次!”裴既明皱眉道:“你别瞎说。”然后,小裴大人还是双眉紧锁,看起来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言砚他轻笑了一声,调侃道:“你气性还挺大。”
“我又不会对你发脾气。”裴既明道。
“呦!”言砚调笑道:“以前在世安,一天一小气,三天一大气的是谁啊?”
裴既明强调道:“但是每次都是你先惹我的。”
“谁让你一开始那么不懂事。”言砚数落道。
裴既明反思了一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是不太懂事,但是…但是后来,家里的活很多都是我干的,饭也是我做的。”
言砚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又要笑,他伸手就抱住了裴既明,轻声道:“别动,抱抱。”
裴既明没有动,言砚笑问道:“你在缥缈峰上时也这么孩子气?”
裴既明思索道:“…我哪有孩子气?”
裴既明从小到大很少有情绪,无论何时他都是一副面无表情,公事公办或者置身事外的漠然态度。只有在世安那一年,他因为失忆才流露出少年本性,这让他对待言砚齐昭等人都会很轻松,特别是对某人,他的少年心性总能在言砚面前一览无遗。
“啊,是。小裴大人英明神武,成熟稳重!”言砚笑着调侃道。
裴既明还是在思索:“你喜欢有孩子气的?”
“都行啊,带孩子气的,成熟稳重的,只要是你,”最后一句,言砚故意压低声音,在裴既明耳边道:“我都喜欢。”
小裴大人十分罕见的不好意思了,他侧了侧脸,双唇擦过言砚的脖颈。
言砚忽然想起来,顺手在裴既明胸口摸了摸,问道:“你伤势怎么样了?都两个多月了,该好了吧?”
“嗯。”裴既明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早好了。”
言砚松了口气,然后问道:“我师父他们怎么样了?他们知道我被谁抓走了吗?”
“我走时齐昭刚到寿州,他是知道的。”裴既明推测道:“所以,孙前辈他们一定也知道了。”
言砚想起一桩事,他又问:“之前呼尔勒给你传信,是不是让你杀了皇上?皇上知道吗?若是知道了,我可不想去见他。”得亏他是男的,要是女的,这妥妥的红颜祸水啊。
“我没告诉别人,我收到消息就直接走了,陛下不知道。”裴既明如实道,然后思索片刻,他又道:“不过陛下应该能猜到,无妨,陛下是讲道理的。”
两次,裴既明因为他擅离职守两次,言砚更不想去见晋安帝了,眼下他还有更担心的事,他问道:“陛下…会罚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