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也不理他,问道:“莫非?”
南官点了点头,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来。忘忧露出一抹笑容,起身就把自己的左手搭了上去,又顺势牵住忘川,立马往外走去。
南官与忘川冷漠地对视了一眼,又冷漠地别过头去。
山海内心冷呵呵地看着这一幕,转头凝视滕氏兄弟。
滕清远急忙笑道:“我们也去看看究竟。”赶紧拉着滕于柒跟在他们的后头。
走出门没多远,这一行就迎面遇上了纪宁,他连忙拱手行礼,迟疑了一下道:“……见过长老……武家下榻的客栈闹起来了,听说是他们昔年的仇家找上了门。”
南官微微颔首,忘忧便道:“我们正要去瞧。”
纪宁看着他小师叔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后头还跟着一个,遂默默地走在了……山海的身后。
不敢跟诸位大爷抢位置。
滕于柒看见了他,又从义兄背后蹿了出来,跑到纪宁身边,神秘兮兮地道:“你就是纪宁,听说你也是青玹门的弟子?那你是炼器还是修别的道?听说武家与纪家有深仇?这次是去看武家的热闹吗?他们因何闹起来的?”
纪宁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道:“你可曾听说过深港海妖事件?”
滕于柒下意识地“啊”了一声。
“听说与此事有关。”
到了武家的下榻处,那客栈里三层外三层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还是有修士见了忘忧身上的十二清霞衣,给他们让了一条道,一行人这才拥挤着进去了。
里头的人围成了一个大圈,武家主脸色铁青地站在中央,他对面站着两个满面风霜的男子,一个眼神凌厉,一个怒目圆睁。
“简直胡说八道!”武家主气得破口大骂,“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流子,在这里随意编谎,胡乱攀咬人!”
怒目的汉子脸上留了三道抓痕,他冷笑道:“果然是到了好地方、攀了高枝,就不记得自己的祖坟地了啊!武家主好记性!”
另一个白长须的男子紧接着也道:“怎么,你已经不记得当年是怎么惹下的滔天祸端,又是怎么夹着尾巴逃跑的了?敢做而不敢当,武家主,你也配叫众人称赞?!”
沐浴在周围人异样的眼光与指指点点中,武家主的脸色越来越黑,他的长子忍不住厉声喝道:“休得在此诬陷!”
“诬陷?”三痕男嗤笑,“别的不说!就这个玩意!”他闪电般伸手指向了武家主死死抓着的拐杖的顶端水蓝色的大珠子,“你敢说不是已化形海妖的内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