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掌心皓白如雪,清冷的白,偏生掌纹上却是一道刺目的红,一瞬间,只觉心口生猛的抽疼,生生不止。

“呃……你不是说缺了点什么吗?不就是法宝开光吗?师傅说给法宝开光最好由炼器者本人来,那样能让法宝更具灵性!”卫子曦疑惑的动了动嘴,歪了歪头抬起下巴凝视着他,水眸之间光华潋滟。

容衍泄气,深深的叹口气道:“谁让你开光了?我说的根本不是这个意思。”捧着她的手小心翼翼的给她上药,仿佛是对待一朵娇嫩的话一般柔软而小心,珍珠米分白的指尖细细的拂过那道深红,留下一道浅浅的白。

“那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不是开光的话,那这匕首还缺了什么?卫子曦想不明白了。

容衍此刻只能无奈的揉着发疼的太阳穴,拢了拢她半落的广袖,看着少女迷茫无辜的黑瞳,苦笑一声道:“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还是忍不住抬手顺了顺她的长发,半阖凤眸:“以后给法宝开光不要这么狠,只要滴一滴血在法宝上就够了,明白了吗?”

若不是情到深处难自禁,又怎会百转柔肠冷如霜。

卫子曦站在原地低声回应,眼里是暗黄灯火下他线条优美的脸部轮廓,夜色也掩不尽一片悠然的落影。

不知为何,心中微酸。

“小师叔,你也太傻了,谁像你一样给法宝开光流这么多血的?若都跟你一样,那炼器大师们岂不是都血流成河了……”

天九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打岔,刚才他也被小师叔霸气的行为给彻底整懵了,傻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这么聪明刚才怎么不眼疾手快的阻止我?”卫子曦恼羞成怒,偏过头冷瞪了他一眼。

“你自己笨,还怪我咯?”

“……呵,有你这么对师叔说话的吗?我看你是一天不打就准备上房揭瓦了是吧!”说着装模作样的开始撩起了袖子。

天九皱了皱鼻子,砸吧下嘴低声道:“小师叔,你无情你冷酷你无理取闹。”

……这小子是跟她抬杠抬上瘾了不成?

卫子曦无语凝噎,只觉满头黑线。

感受着两人之间旁若无人的打闹,容衍微微压低睫毛,手指尖不自觉地压在掌心处,传来一阵细细密密的疼,却不知痛的到底是何处。

似笑非笑的敛唇,带着难以辨认的阴霾,看着站在灯火之下,嬉笑怒骂的少女与清秀俊逸的青年,眼眸幽暗,无声沉默……

天九突然就觉得空气猛地变得阴冷起来,缩缩脖子,狐疑的四下打量,这种感觉与刚才在会场时很像,像被猛兽盯上的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