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让他很惶恐,这种惶恐来自于她可能清楚的知道他的思想,了解他的内在……他从来不想在她面前暴露出自己哪怕一丝的不完美,但当这一点永远无法做到时,他很压抑。
他一方面尽可能的摆出他正人君子的模样,一方面又自暴自弃的在她面前越来越肆无忌惮。
当她一次次的选择逃避,他心中累积下来的愤懑终是在这一刻爆发,借着她对弑神剑露出的好奇心,借着他的身世,他想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可能知晓一切。
兵行险招,孤注一掷的将生杀大权就这般任性的抛了出去。
她说她并不知道。
容衍却没有将剑收回,不知不觉在黑暗掩盖下再次化为重瞳的眸闪烁着,像天上的日轮与月轮一般,光暗交替,流火焦阳。
低下头,在她红唇轻缓的烙下一个吻,她没有动,没有拒绝,他们隔着一把杀剑,两双黑眸莹莹相望。
他深爱着这个少女,却只能从她的唇间吻到苦涩的味道。她目光盈盈,竟能冷得让他心神俱焚。
“曦儿……告诉我,你爱我吗?”多熟悉的一个问题,但却从不曾得到过回应,这便是他悲哀的源头。
她从不回应他的感情,便使他如风中浮萍,惶惶不得终日,他不想终生不得展眉。
卫子曦默然的看着他,在弑神剑的威压下将脊梁骨挺得笔直。她确定自己是爱他的,但她无法再这样的场合下与他倾述……说了便错了,在剑的威胁得到的表白是对容衍的侮辱,他明知道的,他明知道的。
容衍终于还是放下了弑神剑,抬起冰凉的手指掐住了她的下巴,目光冷然,却含着近乎绝望的哀求,“曦儿,只要你说爱我,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真的……什么都可以……”
曦儿。
曦儿……
我想得到的只是一个肯定,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呢?哪怕是骗我的也好啊。
他的表情是冷的,语调却在不断颤抖。
“容衍,我真的什么都不想知道。”卫子曦开口,一字一顿,异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