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骄戒躁，在最终结果出来之前, 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厉川很明白儿子的心情，大掌拍了拍他的肩膀。

厉文霍回头，对父亲笑了笑, 又回头看了眼在人群中那两道不起眼的两人，“我明白。”

但他相信那两个人。

是的，他相信。

凤翔城，灯火笙歌，酒喝微醺，宛若一场繁华，盛开在灯红绿柳之下。

流水蜿蜒，草木葱绿，梨花沿河岸盛开，压压如雪，似花非花，似烟非烟。街道灯火辉煌，高楼巾幡在夕阳的余光下迎风招展，已然是夜幕临近，街上依旧车水马龙，川流不息。街道两旁，酒肆楼宇林立，金红色的灯笼挂在街旁的瓦檐角，将整条街映照出金红色的光晕，晚风拂过，街边探出头的花枝簌簌扬起，盘起一片花雨。

整座城好似抛却了它的高贵姿态，陷进了人间的繁华烟火之中，热闹的有点违和。在这本应肃杀紧张的重云岛上，甚至很难得的听到了丝竹乐妓的声音，婉转低吟，曼妙若水，在诡秘的夜里如同拨不开的烟，靡语侬软。

卫子曦等人站在凤翔城门口看着这人间浮华，只觉有些恍惚。

“这凤翔城怎么跟我们来时差得这么多？”羿昊麟呆着一张脸，左瞧瞧右看看，似是十分不解眼前这一场声色犬马的景象。

离那日大战已过去许多天，此时的羿昊麟与先前已有些许差别，他的眉心镶嵌着一颗赤红色的宝石，那宝石如流动的鲜血一般妖艳，却又透着夺目的流光。

毫无疑问，那是羿家的烙心血，卫子曦经得羿凡的同意，将它留给了羿昊麟，羿昊麟再经过最初的推迟后，还是收下了，并且顺利将其融合。

作为羿家新一代最优秀的一人，他本身就是烙心血最好的继承人。

说起来这烙心血还真是好东西，融合了烙心血的羿昊麟的修为飞速提升，都快要赶上卫子曦和容衍了。

无论是感念两人的恩情也好，还是因为羿凡的原因也罢，羿昊麟在那日后就一直跟在了两人身旁。

而此时很多人的表情也和他没多少差别，就连容衍也有点反应不过来。

厉川看她们这副乡巴佬第一次进城一般的模样，忍不住笑道：“这是重云榜的惯例，五年之期结束前的最后一个月，为了犒赏修士们，整个重云岛会特意重新布置一番。”他顿了顿，语气凝重了几分：“不过四月一日之前的十二时辰，这座城将彻底进入无秩序状态。”

“什么意思？”卫子曦眨巴了一下眼睛，不解。

“也就是说，这最后的十二时辰，发生在这座城里的任何杀戮和禁忌都是被允许的，神域之人不会管。”

“……噢，这样啊，我明白了，最后的狂欢嘛。”卫子曦倒是没有惊讶，只是好奇的摸着街边精致的莲花形灯笼，秀气的脸上露出几分小女儿的娇憨，令身旁的男子眉眼骤亮。

“曦儿喜欢这灯？”容衍站在她身边，半附身看着她漾起笑颜的脸颊。

她翘了翘菱唇，“挺好看。”她也是女孩子，也会向往一些可爱美好的事物，比如容衍那张足以倾国倾城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