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湘君虽行为糜烂无状,但却甚是大方,丝毫不介意与人共享他身边的男男女女。

那开口说话的守卫一脸垂涎的望着少女,未见她眼底逐渐积郁而起的黑暗风暴,和她皓腕上那只银龙镯已经高高昂起来的龙首,利齿峥嵘,仿佛下一瞬就会扑上去咬断那守卫的脖子。

少女,也就是卫子曦轻叹了口气,安抚的摸了摸它的脑袋,隐藏住了所有的情绪。

一两句言语冒犯而已,她还不至于因此就要大开杀戒,此时也不便有动作。

以忘尘的心性必然也不会真要伤了众人的性命,只是太过气怒罢了。

“休要胡言!”原湘君也怕惹佳人不满,连忙阻拦守卫接下来可能会出口的荤话,他可尚未把人弄到手,甚至连对方的名讳道号都一无所知。

可不想让这糊涂守卫坏了他的好事。

守卫也是明白人,冲他了然的眨眨眼便打开了防御结界,放他们进了府中。

氿城府是近年新建而成的,几乎占了整座城的三分之一,足见其庞大。

而她想要去的落天海已然近在眼前。

李白有诗云:“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形容的是庐山瀑布壮丽的景观。

卫子曦不曾去过庐山,却觉这句诗用来形容眼前的美景也不为过,只是眼前的并非瀑布,而是一座传说中没有尽头的水之深坑,一个无底洞。

源源不绝的水从四面八方涌向同一个地方,直直落下,形成了一个四面环形的地下瀑布深坑。

哪怕氿城雨下得再多再大,它从未满过,从半空望下去只能望见一望无际的深渊。

曾经的落天海足有半个氿城大小,占据着整个城的最中心,如今的落天潭莫名缩小,但外围的圆周面积依旧十分夸张,仍然是一个让修士不敢懈怠驻足的庞然大物。

“如道友之前所言,落天潭乃我们氿城水之源水之尽,不过它一向只能被远远观望,因为万一落进潭中极有可能万劫不复。这些年虽然落天潭逐日缩小,但相对的却也越来越危险了,一旦有修士不小心进入深洞范围之内,就会瞬间被吸入,哪怕是仙皇强者进入怕也是无法逃出的,故而城主才会新建了这座城主府,并设下阵法将它围了起来,尽力保全城中修士的安全。”

原湘君领着卫子曦站在一座笕桥之上,一面深情款款的凝视着她,一面为她介绍着。

“这些年有很多修士被落天潭吸走吗?”卫子曦神色平静的望着水流汹涌而去的方向。

“不少吧。”

“嗯。”卫子曦微笑,“谢原道友此番带我过来,不胜感激。”虽然不喜此人带着明显目的的示好接近,但好歹人家确实帮了她一个忙,否则她要进来城主府也是要费一番周折的。

每座主城的城主府都设有强力的阵法结界,她不是闯不进来,只是难免费时费力又会惊扰众人。

原湘君自己送上门来,她岂有不受之理。

“忘尘,你替我送一送原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