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衍嘲讽冷笑, “我对魔族的走狗没有兴趣。”

“呵, 谁告诉你我是魔族?”北铭勾唇,脸上闪过一抹冷意。

容衍皱眉, 虽然有些意外,但他实在不是个好奇心重的人,说穿了除了他的卫子曦之外, 他压根就不在乎其他人, 北铭是死是活,是魔是兽,与他何干?

北铭盯上容衍这些年多少了解他的性情, 见他眉眼间的冷然就猜出他丝毫不在乎自己的身份,但他越不在意他越是要说,“我和你是同一种人。”

“你是半人半神, 不为天道所容,而我……”他顿了顿,眸间带着一丝戏谑嘲讽, 不知是在讽刺谁,“我是半人半魔!”

这下连容衍都微觉诧异。

若半人半神的容衍是违逆天道的逆天血脉,那半人半魔的北铭就是背弃法则的妖物, 相比之下,后者更不为天道所容。

半人半神只是孕育出生十分艰难,但只要被顺利生下来,天道也只会在其晋升突破时加之阻扰压制,但半人半魔几乎时时刻刻都要遭受来自天道法则的束缚压迫,可以说是在夹缝中求生,可不止是一点点惨。

容衍饶有兴味的挑了挑俊眉,难得对北铭生出了一丝钦佩之心,也不知道这个人这些年是怎么活下来的,还把修为提升到了仙皇等阶。

“容衍,我们才是一类人。”北铭的唇角勾笑,若有似无的挑衅,“你不用否认,我们同样残忍、冷漠,对世间一切无感亦无爱,渴望毁灭这肮脏的世界。”

他颊边的笑随着他的话越来越深,宛如巨兽咧开腥红的大嘴,喷溅出森森的恶念与邪气。

“呵。”容衍不客气的轻嗤了一声,“你还真敢说,但要让你失望了,我爱我的世界,胜于我的性命。”

他的世界从来就不是斗霄大陆,也不是神魔大陆,他的世界是卫子曦。

他话落时,身体同时飞掠而出,闪着赤色神罚之雷的弑神剑被他握在手中,向着北铭劈斩而去,他的速度比雷电还快,剑风所过之处如灭世海啸覆盖而过。

北铭没想到这种情况下他竟然还敢动手,按理来说魔神的魔角对他的侵蚀已经十分严重了,哪怕他经历雷劫正式步入神阶,也不可能逃离魔角的掌控。

但显然他的预估出了偏差,容衍居然还有这般强大的攻击能力,这得是多强大的意志力?

“看来本尊还是小觑了你,不过——你想杀本尊,就先离开这万神骷再说吧!”

北铭说着手中已然多了一道卷轴,只见他纤长手指微扬,卷轴如丝缎般铺展开来,空白的卷轴如少女雪色的长袖,竟将弑神剑带出的所有剑气尽数卷走吞没。

在漫天剑气消失的瞬间,那道空白卷轴上多出了一个等人高的黑色佛像图,画中佛像似实似虚,面慈却气邪,座下非莲台而是白骨,给人一种诡异阴冷的感觉。

容衍微怔,盯着那佛像图的神情凝重了几分。

这法宝甚是古怪,他竟然看不出它的深浅,以他如今的实力若是还看不出法宝的等阶,那几乎毫无疑问,这法宝肯定是一件神器,恐怕不仅仅只有防御攻击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