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豆看着满处狼藉——撒落一地的瓜子,衣衫略有不整、脸红脖子粗的滕少帅。
她愣了愣。
而后哈哈大笑。
“哇哥!怎么混成这个德行了哈哈哈。”
“看我追欢哥就没什么事。”
“所以们刚刚在做什么?”
季暖看着这傻姑娘的神情,看着她脑瓜子上面十厘米处的大光环,笑了笑,十分实诚道:“没什么。”
“哥想强吻我来着。”
……
空气蓦然死一般的寂静。
滕弋的表情一直没什么变化,但是季暖扫了两眼,就是能在他眸子里看出很多情绪。
是一开始的紧张,到后来的豁出去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赴死感觉,到最后的“我是老大我怕谁”的淡定。
季暖不着痕迹地轻笑了下,把目光挪开。
一转身正看见还在怔愣的滕豆。
像是察觉到季暖的目光,滕豆终于从一个难以描述的世界中脱离出来。
她蓦然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追欢哥好调皮,吻……哈哈哈……”
“哥,听见没。”
“哇都不想笑的吗?”
“们都不笑得吗哈哈哈……”
“……”
滕豆的笑容止住了:“们真不觉得好笑啊,我自己一个人笑好无聊。”
而后她跺跺脚看向滕弋:“哥,以后追欢哥讲笑话就要配合。”
“还有,瓜子是我亲自给追欢哥炒的,不要跟他抢。”
“五大三粗的一个人,跑过去跟一个病号抢吃的,还抢的脸红脖子粗的也是出息。”
“还有啊……”
话音说着,她看着自家哥哥的眼神有些……嗯,可怕。于是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
“们聊,我去拿笤帚扫扫这里……”
等人走了,滕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缓缓走了过去,捏住了她的下巴,目光锁着她的脸。
他不明白,怎么就回来吃个午饭,就发生了这样……难以想象的事。
季暖眨巴眨巴眼睛,满脸无辜。
滕弋看着她这种表情,眸光骤然缩了缩。
刚刚被灭掉的感觉就像是雨后春笋一样,悄无声息地又滋生了出来。
他心痒痒。
盯了她半晌,他用一种没有什么语调的语调开口。
“这张脸到底有什么好的。”
“男女小孩通吃嗬。”
季暖弯了弯眼睛,把下巴往他掌心蹭了蹭,勾唇道:“可以忽略女人和小孩。”
滕弋的手顿了顿。
他似乎知道为什么了。
——这是个妖精。
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
……
季暖以养伤的名义每天百无聊赖地在院子里玩,并且引诱着好学的小孩儿和她一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