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想着,季暖拿起一把剪刀,把头上那一绺一绺的鸡毛颜色减掉。
几分钟之后便给这壳子换上了一个看上去十分乖巧可爱的娃娃头。
现在镜子前的人女孩留着齐眉刘海,把大眼睛衬得更加无邪,季暖把剪子扔回去,可算满意了点。
她回去扒拉了一整柜子的衣服,都没有找见一件正经能穿的,于是洗掉身上的头发茬之后便裹着浴袍下了楼。
不为别的。
能来现代世界她简直是开心的要死……冰淇淋啊,她的冰淇淋啊,好多年没沾了。
瘾啊说白了都是瘾。
拖着毛茸茸的拖鞋,季暖下楼就去找冰箱。
……
路肖回来的时候便瞧见了这么一个场景。
那个瘦小的女孩裹着浴袍,窝在沙发里一勺一勺舀着冰淇淋,十分满足的模样。
还有点魔性。
就像是吸了猫薄荷的猫儿一样。
她那头五颜六色的毛儿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见,剩下的全是没有被破坏的毛儿,被剪成了很乖巧可爱的短发。
没有乌漆吗黑的妆,一时间路肖竟然没敢认。
站在门边看了半晌,一直等那人又要开一盒新冰淇淋的时候他才脸色一黑,上前开口。
“放回去。”
声音还是原先一般的严肃,且不容质疑。
但往前这孩子听见他这样的语气都会被吓着,然后像是一个炸了毛的小兽一样反应剧烈大吵大闹,像是要把房顶掀了一样。
然后他就会更怒,两个人不欢而散,整个别墅都会压抑万分。
路肖本以为今天还是和原先一样,却不料对方竟然愣了一下,十分不舍的把冰淇淋放回了茶几上。
只是小声嘟哝了一声。
“……人权呐。”
“现在竟然连吃个冰淇淋都不让了嘛。”
看上去委屈巴巴,跟受了欺负一样。
……竟然还有点可爱。
但这并不能阻止路肖黑脸。
他呵呵一声眯了眼睛:“……是吃一个?”
“自己看看那些盒子,都吃了七大盒了。”
“不要命了?”
季暖干笑了两声:“开玩笑,呵呵,开玩笑。”
“不吃了不吃了。”
一边说着,她一边趴上了沙发靠背,眨巴着大眼睛道:“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想上学。”
路肖的脸色又冷了几分。
这次没等他说话,季暖便赶着开口,“肖儿啊,说家大业大,还差我那点学费吗?”
“要让我爸知道不让她女儿上学,他肯定不高兴。”
“我们家传好几代的武夫,到我这里头还是个文盲,他心里多难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