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誓在别人眼里都算不得什么,但在她看来却是可怕的很。
因为她能看见鬼,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鬼,更知道,一般这种誓言七成会成真。
所以她不敢发。
也因为她还会对时黛不利,她一定会让时黛死。
两个人相对沉默了很久,时渺才缓缓道:“姐,不是我不敢发这誓。我不会害,也不会对不利,但我不想用来开玩笑,不想用变成厉鬼这种话来发誓。”
季暖神情不变,还是那样云淡风轻,道:“这样啊。”
“那好说啊,那就直接拿自己来发誓好了。就说,如果再害我,那就让失去一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怎样?”
时渺脸色并不好看,也不想开口。
但当她不着痕迹地往门边看了一眼之后,却是叹了口气,脱口道:“好,那我发誓。只要我对不利,那就让我失去一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怎样。”
“若是满意了,那便跟父亲和母亲道个歉,可以吗?”
道歉么,季暖肯定是不会道的。
当然,实际上也没有她道歉的机会。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一个人从门边冲了过来,一把拉过时渺的手,将人护到身后。
他怒气冲冲的看着季暖,吼道:“时黛,干什么?!”
季暖抬眸一瞧,笑了。
眼前这人穿着长袍,高高瘦瘦的,生者一双丹凤眼,眸光流转之间全是肃然和冷意。
他的名字是云月开,是原身时黛的男朋友。
他是时黛所在学校的历史学教授,也是学校不少女孩的梦中情人。
云月开被时黛美丽的脸和骄傲任性的性格吸引,追求了一阵子两个人便成了男女朋友关系。
可任性这种东西,少了是生活的增味剂,但若是长此下去,云月开不免也会烦躁。
但两个人的感情基础还是有一些的,云月开也比时黛年长几岁,也知道容让着,所以暂时两个人的矛盾没有那么激化。
后来云月开来了时黛的家就不一样了。
……他看到了时渺。
在时家,时黛就是那个地位最高的人,似乎所有的疼爱都给了时黛一个人。而时渺,责需要去照顾所有人,没人疼没人关心,把所有的委屈都憋在心里,懂事的让人心酸。
他不曾想到时家这么一个看上去不错的家庭里,小女儿会被这样养着。
以往他最喜欢时黛被保养的如同羊脂玉一样好看通透的皮肤,喜欢那些将她衬得万分好看的衣服,也喜欢给她买漂亮衣服,喜欢装饰她,宠着她,看她笑。
可自从看过时渺时候,一切就都变了味道。
他满心满脑子都是时渺身上一件件洗的发白的朴素旧衣,是她那两条麻花辫和充满包容的眼睛。
他忽然就很厌恶时黛身上的衣服,也厌恶时黛的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