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暖莞尔，“这院中只有我二人，并无隔墙之耳，大可以放开了说话。都想把我杀了……狼子野心已然暴露，在我面前还要粉饰那么多做什么。”

时渺眸色深了深，她向季暖的方向多走了几步，似乎是想从眼前之人身上看出些什么来。

“若说粉饰，却也没有。只是我一直说话都是这样缓而平，毕竟我比不得姐姐一直受着万千疼爱，可以肆无忌惮地讲自己想讲的话……姐姐若是听着着急不痛快，那便只能忍着了。”

“……我一直都是能看见鬼的，如今看来，姐姐也能看见了，这很难不惹人怀疑。”

“而且姐姐也说了，是我亲手杀的。死的到底透不透我知道的清清楚楚，现在却安安生生地坐在我眼前，姐姐就没有什么想说的么。”

季暖缓缓勾唇，却并没有言语。

时渺凝眉，认真道：“实不相瞒，姐姐。我怀疑，不是之前那个时黛。”

季暖神情不变，语态闲适，“对啊，说的好，我确实不是之前那个时黛了。”

时渺眸光更深了几分，“果然。我就说我亲手杀的人是不可能活过来的，可我却并没从身上看到鬼气……我很好奇，到底是一种什么东西。”

“嗤……”季暖轻笑，眉眼间多了几分戏谑，像是刚刚绽开的、娇艳而有毒的花朵般。

她道：“杀我？太高看自己了。”

“……我不是之前那个时黛，意思是，我不会再向之前那样善良了，懂？”

“我会和作对的，小妹妹。”

看着她这样的神情，时渺的心不由自主地就凉了几分。

她眉头皱得更深了些，“之前的时黛是不可能看见鬼的，但是能。”

季暖抬眸，直视她的眼睛，目光中的戏谑之色更浓，“之前的也是不能看见鬼的，不是么。是从什么时候能见鬼，又为什么能见鬼，不该比我心中更有数？”

第565章 陌上人如玉（15）

闻言，时渺心中不由一惊。

这个眼神，这个笑容……

难道时黛真的知道了什么？？

季暖勾着唇角，声音柔和和的，但其中的侵略性却难以遮掩，“怎么，听着小爷的话，是不是想起来点事儿了？”

“比如……的眼角膜是哪儿来的。”

一向淡然平静的时渺听到这句话之后脸色大变，过了很久之后才稳住心绪。

她眯了眯眼睛，道：“知道了？”

季暖看着笔直的鱼钩轻笑。“知道，我都知道。其实时渺……我应该管叫姐姐吧，嗯？”